她没戴什么夸张的首饰,手腕上一只细镯,光泽很淡,像从来不需要靠东西提醒别人她是谁。
闻太抬起眼时,林晚突然明白了。
为什么下面那些人都把她放在批注栏最后一行。
因为这人不需要多说。
她一坐在那儿,别人的话就自动开始找位置。
“来了。”闻太开口,声音比想象里更轻,甚至有点像怕惊着窗外那层雾。
“坐。”
林晚没客气,直接坐到她对面。
桂姨替她倒了杯茶,放下后就退了出去,门轻轻合上。
屋里只剩两个人。
还有一杯温得刚好的茶。
闻太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敌意,也没有好奇,甚至没有那种“终于见到你了”的戏剧感。
更像一个看了很久资料的人,终于见到本人,要来核一下最后那点偏差。
“你比照片上瘦一点。”她说。
林晚没接这个寒暄。
“我比你们系统里写的,也硬一点。”她说。
闻太居然点了下头。
“是。”她承认得很干脆,“A-7一开始估错了。”
“低估了你。”
这句不是安慰,是结论。
也是第一次,坐在最上面这只手,亲口承认她不是“客户闹大了才麻烦”,而是——
一开始就低估了她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林晚盯着她,终于把这一路最直白的问题问了出来。
闻太没立刻答。
她先端起茶,抿了一口,动作很慢,像在给一个本来就不该快的问题找一个合适的节奏。
“因为你合适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叫合适?”
“单位正好、家里结构正好、脾气正好、能顶住一点压力、又不至于彻底失控。太软的没意思,太硬的不好收。像你这种,才会让底下的人误以为自己还有空间。”
这话说得太平了。
平得林晚后背一点点发凉。
她终于明白,“样本价值高”那句批注,真正写的是谁的口气。
不是顾颐。
不是裴峻。
不是齐景川。
是闻太。
因为只有她会用“有意思”和“误以为还有空间”这种词,去形容一个真实的人。
“所以你留A-7,不是为了周明。”
“不是。”闻太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