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允许你们写我女儿学校的?!”
“医院理事会的信息怎么进来的?!”
“这叫慈善?这叫做局!”
老板这时候反而成了全场最稳的那个。
他站起来,接过还没放下的话筒,声音一下压住了半个厅:
“各位,今晚这场不是意外。”
“景桥、承景、远澜,还有他们做的‘家庭画像’系统,把在座各位——包括我——都当成了样本。”
“谁家老人好下手,谁家孩子好切,谁单位讲口碑,谁最怕丢脸,今天全都挂在这块屏上了。”
这话说得够直。
直得像有人拿刀把遮羞布从中间划开。
厅里彻底炸了。
有几个刚才还端着酒杯、一本正经听齐景川讲“家庭稳定”的企业家,脸都绿了。有人直接去揪主办方工作人员领子,问这是不是你们景桥干的;有人打电话叫律师;还有个穿黑丝绒礼服的女人站起来第一句就是:“我今晚捐的那一百万,麻烦你们先给我冻结!”
人一旦发现自己差点也成样本,慈善心和体面感会退得比潮水还快。
何律师这时候从后台走了出来,站到台边,声音冷得很稳:
“各位今晚看见的大屏内容,已经同步固定。承景家办、远澜危机咨询、景桥会所的部分系统和线索,警方与联动核查已经介入。谁担心自己和家人在这套‘家庭画像’里,请先别急着走,留下联系方式,后面我们会统一协助固定情况。”
这话一落,原本想冲出去的人反而顿住了。
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——
现在跑,不是安全。
现在留,才可能知道自己到底被写成了什么。
齐景川还站在台上。
他看着台下乱成一片的人,脸色白了一层,却还想撑最后那一点体面。
“各位,这里面有误解——”
“误解你大爷。”不知道谁在台下骂了一句。
全场一下竟有几个人跟着笑了。
笑得又气又荒唐。
这种场面,真是少见。
平时在金融街、会所、晚宴里最讲究体面的那拨人,现在被一块屏逼得像菜市场对线。真有点众生平等的意思。
——
裴峻终于从后台冲出来了。
可已经晚了。
屏切出去了。
照片拍出去了。
人也乱了。
标签也都看见了。
他站在侧边,看着那块还在滚动的大屏,眼底那层自控终于全没了,只剩一种冷得发硬的怒。
林晚从后台走出来,正好和他隔着半个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