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观察中。
林晚盯着这五个字,眼底那点冷终于彻底压成实质。
他们甚至没打算避讳她。
她今天坐在前厅的每一次抬眼、每一次和齐景川对话、每一次起身,后台都在同步标注。
真够敬业。
她要是给他们写个年终评语,第一句都想好了:态度积极,害人稳定,可惜该开除的时候没早点开。
“切出去。”她对技术小哥说。
技术小哥脸都白了: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切。”何律师也开口,声音很稳,“有问题,算我们的。”
裴峻猛地转头看他,眼神像淬了冰:“你疯了?”
“不。”何律师看着他,微微一笑,“我只是忽然觉得,让做慈善的人顺便看看自己差点成了什么,也算公益。”
这话一落,技术小哥手一抖。
“啪。”
三号主屏切换。
——
前厅大屏幕一黑。
全场下意识“咦”了一声。
下一秒,屏幕重新亮起。
不是项目回顾,不是老人笑着做手工,也不是孩子在操场上跑。
而是一整页一整页滚动的来宾同步界面。
名字。
桌号。
标签。
家庭脆弱点。
学校。
医院。
单位。
老人。
孩子。
一行一行,明晃晃地挂在十几米宽的主屏上。
像把一整屋人的里子,突然扒光了晾在灯下。
前厅先是死静。
真的是死静。
那种连酒杯都没人碰、连咽口水都显得特别响的静。
然后,像一锅高压锅终于炸了似的——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名字怎么在上面?”
“谁做的这个!”
“孩子国际校是什么意思?!”
“你们慈善晚宴还查家属病史?!”
“周院,你看你那行!”
“把屏关了!快关了!”
有人站了起来。
有人去捂孩子那一栏。
有人第一反应掏手机拍照。
还有个戴翡翠镯子的太太,盯着自己那句“婚内高压,情绪不稳,宜从配偶切入”,脸都青了,抬手就把酒杯砸了。
“哗啦!”
玻璃碎了一地。
真慈善现场,这才像点活人反应。
齐景川站在台上,看着大屏幕,脸上那层“守护家庭”的光终于彻底碎了。
这一次,不是裂一条缝。
是整张皮都被掀掉了。
他下意识转头看后台方向,眼神第一次真正失控。
台下有人已经开始骂了。
而且不是高端场上的那种含蓄骂。
是直白的、急的、带着怕和怒的骂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