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不举一牌?”齐景川终于在第二件拍品落锤后,隔着几步走了过来。
他笑着,语气非常自然,像真的是普通寒暄。
老板也笑,笑得很稳:“齐总今晚主场,我总得先看您怎么带头。”
齐景川轻轻一笑,目光顺势落到林晚身上。
“这位顾问小姐,昨晚在洲际是不是见过?”他说。
来了。
林晚抬头,看着他,眼神很静:“齐总记性不错。”
“人我记不全。”齐景川说,“但眼神记得住。林小姐昨晚看孟律师的眼神,像是想当场把他那页PPT撕了。”
旁边几个人都笑了。
笑得很轻,像这只是高端场上的一句机锋。
林晚也笑,声音不高,却不软:“齐总误会了。我只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‘收口’两个字,说得像在做慈善。”
这句落下去,周围那点笑意一下就薄了。
齐景川看着她,眼底有那么一瞬间,像把镜片后的光压了一下。
可他没有翻脸,反而点头:
“林小姐说话真有劲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林晚回他,“最近见识多了,嘴不硬一点,怕自己先被流程走了。”
齐景川听懂了。
而且听得很明白。
因为他眼底那层原本温温的光,到这儿终于彻底变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怒,而是衡量。
他在衡量:她知道多少。
她来这里,是来试探,还是已经捏住了什么。
他还该不该继续装“慈善东道主”。
——
就在这时,台上主持人声音拔高了一点:
“接下来,我们有请景桥家庭守护项目发起人之一,齐景川先生,为大家讲几句。”
掌声起了。
很体面,很热闹,也很讽刺。
齐景川冲老板和林晚点了下头,转身往台上走。西装笔挺,步子稳,像刚才那点短短的交锋根本不值一提。
灯光追过去,把他整个人罩住。
他站到台中央,先扶了下麦。
“今晚来了很多老朋友,也来了不少新朋友。我们一直在讲一个很朴素的事——家庭稳定,是一个人最后的底牌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这句说得真好。
如果不知道他背后那套系统,谁听了都觉得有道理。可林晚知道,这人嘴里每说出一个“家庭”,背后都可能跟着一张孩子接送卡、一通假医院电话、一个老人住址和一份单位抬头样张。
“有时候,很多危机不是从大事开始的。”齐景川继续说,声音低沉,带着那种特别会让人信任的节奏,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