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脸,天生适合让人把难堪和秘密摊开给他看。
因为你会误以为,他只是来帮你。
裴峻进门后,先看了一眼何律师,再看向林晚。
那眼神只停了一瞬。
可林晚知道——
他认出来了。
不是认出她的衣服、头发或脸,是认出她这个人。
他昨天就在会场里。
他看见过她站起来。
也看见过孟仲谦第一次在台上失控。
所以,这不是第一次见面。
这是两个人终于走到台前的第一次正面碰上。
“林小姐。”裴峻先开了口,声音很温和,“比我预想得快。”
连遮都不遮了。
何律师靠在椅背上,淡淡道:“裴总也比我们想的坦诚。”
裴峻笑了一下,自己坐下,动作不疾不徐:“都走到这一步了,再装不认识,显得我很没水平。”
这话说得倒挺有自知之明。
林晚看着他,没寒暄,直接问:“0837是你的车?”
裴峻没回答,反而把桌上那份《前置信息表》翻开,像真准备进入咨询流程。
“陆总没来?”
“来了。”林晚说,“但今天不是他要问你。”
裴峻这才抬眼,视线落到她脸上,嘴角那点温和还在:“那是谁问?”
“我。”林晚说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,落在桌沿上,很亮,可一点都不热。
屋里静了半秒。
裴峻终于把那份表合上,手指搭在纸角,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他说,“通常走到我这儿的人,都是来求一个体面收口。很少有人,是带着证据和火气上来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没被你做成样本。”林晚盯着他,“我被做过,所以知道你这儿不是收口,是做局。”
裴峻听完,居然没生气,反而点了点头。
“你这句不算全错。”他说,“局这个字太难听了。我们更喜欢叫——风险分流。”
何律师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裴总,真不愧是家办。把人往坑里分层扔,都能起个这么贵的名字。”
裴峻看他一眼,眼神很淡:“何律师,行业之间还是留点体面。”
“留体面可以。”何律师坐得很稳,“你先把小学门口那辆车、城南库房两箱资料、A-7账、南城二院最厚那本蓝皮本、会场黑卡,还有你昨天的到场记录解释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