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老板喉结滚了一下,声音发干:“两年前,一个酒会。他是跟着一位女企业家一起来的,别人介绍他的时候,说他特别擅长处理‘高净值家庭疑难杂症’。”
疑难杂症。
这四个字一出来,屋里几个人都沉了脸。
真是会包装。
把害人的活,起名起得像高端体检套餐。
林晚抬起眼,看着屏幕上那张裴峻的证件照。
男人眉眼不算凌厉,甚至还带点读书人的整洁。西装笔挺,笑得恰到好处,不油,也不冷,一看就是那种特别适合坐在沙发里跟人谈“您放心,这事我们专业处理”的人。
这种脸,最适合做上游。
因为没人会第一眼把他和“堵老人门”“接孩子”“伪造撤回声明”这种事连在一起。
他太体面了。
体面得像危险本身都得先穿西装再来见他。
——
“再看这个。”技术员把孟仲谦手机里删掉的一封草稿邮件恢复出来。
邮件没发出去,标题很简单:A-7项目阶段总结
收件人那里,只留下一个缩写:J.P.
正文却很清楚:A-7执行难度高于预期。
当事人本人咬得过死,执行端已出现暴露风险。
老人线、单位线、孩子线均已尝试,现需考虑是否继续投入。
若继续,建议由家办端重新评估“客户家庭目标”,避免为单一客户情绪过度支出。
另,名单总表建议移出旧库,转新盘。
最后落款是:M
不用猜。
M就是孟仲谦。
老板盯着那句“避免为单一客户情绪过度支出”,脸色又难看了一层。
“这意思是……”他看向何律师,“周明在他们眼里,已经不值得继续砸钱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何律师淡淡道,“他们不是在替周明报仇。他们是在评估,这单烂到什么程度还值得继续做。”
法务“啧”了一声:“人家还真是按项目管理。”
林晚听着这几句,心里一点点往下沉。
不是因为震惊。
是因为看清了。
周明以为自己是男主角。
孟仲谦把他当付款意愿强的情绪型客户。
而裴峻和家办那头,看的却是“值不值得继续投入”。
一层比一层冷。
最底下那层,连恨都没有,只剩成本。
——
“那J.P.是谁?”老板问。
技术员切到下一页。
不是名字,是一张参会名单。
昨天那场“危机止损与证据闭环”闭门分享会,不是随便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