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后孩子接送卡得贴脑门上。”
“那男的看着还人模狗样的……”
老周大爷站在栏杆边,胸口起伏得厉害,显然刚才那一下也吓得不轻。可他还是撑着把帽子扶正,冲林晚来了一句:
“姑娘,今天这杆子算立功了吧?”
林晚看着他,终于真笑了一下。
“算。”她说,“回头我给你写锦旗。”
老周大爷一愣,随即乐了:“别写太大,我家挂不下。”
这句一出来,连旁边女警都没忍住扯了下嘴角。
压了一整早上的气,终于有了一丝像活人日子里的松动。
可这点松动,很快又被拉紧了。
因为孟仲谦被押上车前,忽然偏头看了林晚一眼。
那一眼,没有之前的从容,也没有暴怒。
反而有点奇怪,像一种很冷的、已经开始后撤的笑。
“你以为你抢回了孩子线,”他说,嗓音不高,像怕被旁人听懂,“可你抢回来的,只是今天这辆车。”
林晚看着他,没接。
孟仲谦嘴角轻轻一扯,接着把后半句说完:
“名单还在别处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风都像停了一瞬。
民警立刻把他往车里按,可林晚已经听清了。
名单还在别处。
不在这辆车,不在黑卡,不在蓝皮本,不在A-7账,也不在公司那只“会后签收”的文件夹里。
这说明他们手里,还有一份更完整、更上游、甚至可能是甲方和目标全量对应的名单。
那才是真正的总表。
而且,没在今天这几处口子里。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黑SUV前保险杠裂着,儿童座椅还歪在后备箱里,像一出低配版绑架戏被活生生摁成了事故现场。
林晚站在校门口,看着那辆车一点点被拖走,手指却不自觉收紧。
第五卷到这里,已经几乎见底。
可孟仲谦最后这句,像从底下又掀起一块更黑的泥。
名单在别处。
那别处,在哪儿?
她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闪过几个点——
律所。
咨询壳公司。
医院后勤。
打印店。
甚至……某个她们还没碰到的仓库或云盘。
可真正让她心里一沉的,不是地点。
是“总表”两个字背后的意思——
这不是为了她一个人建的。
这是一门长期买卖。
一整套生意。
她还站在原地,何律师已经走到她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:
“第五卷到这里,算是真正收口了。”
林晚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