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那口气,一下子顶到了喉咙口。
不是东西。
不是一箱材料。
是一个活人,加一套“接孩子”的壳子。
他们要拿着这位托管老师的工牌、校服、水杯、接送卡,带着她本人,去完成接下来的那一步——
谁拦得住一个真正的托管老师站在校门口,哪怕她脸色不对、脚步发虚、像刚哭过?
这帮人,连“冒充”都嫌不稳,直接把真人带上。
真是坏出工匠精神来了。
“现在。”林晚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。
下一秒——
“警察!别动!”
声音炸开的同时,旧码头那股死水一样的静一下被撕裂了。
银灰面包车驾驶座那人最先反应,猛地挂挡倒车,轮胎在碎石地上打出一串尖锐的“嘎吱”。可后头的路早被另一辆便车斜着卡死,车屁股刚甩过去,直接撞上废油桶,“哐”一声,桶都滚了。
女的丢下保温箱就跑,羽绒服跑起来鼓鼓囊囊,像只惊慌失措的大鹅。可她还没冲出两步,就被侧边扑出来的女警一把按倒在泥地里,整张脸结结实实糊了半边灰,场面一下就不体面了。
赵强最惨。
他手还按在托管老师肩膀上,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,像个刚搬完货还没喘匀气的临时工。民警冲上去的时候,他条件反射先松了手,然后才想跑。可他这次鞋底大概没挑好,踩在一块破木板上,木板“咔”一下断了,人直接跪下去,扑得那叫一个响亮。
“操——”他刚骂出口,后脖领子已经被民警揪住了。
林晚顾不上他们,直接冲向托管老师。
女人嘴上的胶带一撕下来,先不是喊,是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终于从水里冒出头。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,嗓子哑得厉害:“孩子……孩子……”
“哪个孩子?”林晚蹲下去,声音都紧了。
“实验附小……一年级三班……十点四十……”女人话说得断断续续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,“他们要我去接……说不听话就把我儿子也……”
十点四十。
现在十点二十八。
还差十二分钟。
她儿子也被捏住了。
林晚后背一凉,整个人却反而清醒到发硬。
这不是今天这一个孩子。
这帮人是把托管老师和她儿子一起绑成了两把钥匙:一把开校门,一把逼她听话。
“学校那边,快!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