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人最会的,就是把最脏的东西装进最普通的壳子里。
女的没往前走太多,只站在车边等。
几秒后,仓房那边又有人影出来。
两个男人,一前一后,抬着个长条形的黑色旅行袋。那袋子一看就不轻,底部往下坠,拉链口鼓鼓囊囊的。前头那个瘦高,后头那个驼一点。
最扎眼的是前头那人的动作——他抬东西时左肩总有点往里缩。
林晚眼皮一跳。
这个动作,她见过。
赵强。
她没出声,可后背已经一点点绷紧了。
原来这人还没彻底从线里掉出去,居然又被拽回来干苦力。
“别急。”耳麦里,民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再等等,看袋子和箱子怎么交。”
等,是对的。
这种时候扑早了,只能抓两个抬袋子的。
真正要命的,是他们怎么叫“孩子件”。
女的先把那只蓝色保温箱放到车尾,打开一条缝,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。
远远看不清。
可她低头整理的时候,箱子里那角红色一下晃出来——
像红领巾。
林晚手指一下攥紧。
然后,第二样露出来的是一只儿童水杯,杯身上印着小兔子。
第三样,是一张挂脖接送卡。
再然后,是一件叠好的小学校服外套。
风吹过来,外套袖口晃了一下,露出胸口校徽。
林晚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冷。
这哪是什么“孩子件”。
这是一整套——带走一个孩子时,最容易让人相信的壳子。
校服、接送卡、水杯、红领巾。
老师看见了会松警惕,门卫看见了会先入为主,孩子看见了会觉得“这个阿姨是自己人”。
坏成这样,真是连多余的恶都舍不得浪费,主打一个精准投放。
“动不动?”何律师低声问。
“再等一秒。”林晚盯着那个黑色旅行袋,声音发紧。
因为那袋子还没开。
而她始终觉得,真正要命的,不在保温箱里。
下一秒,赵强把旅行袋放地上,拉链“哗”一下拉开。
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气。
袋子里不是孩子。
是人。
一个女人,被反绑着手,嘴上贴了胶带,整个人蜷着塞在里面。头发乱着,脸白得吓人,额角还有蹭出来的红痕。她身上穿的,正是托管班老师那种宽松的浅蓝色工作服。
托管老师。
丢了岗、电话关机、一直没出现的那个托管老师。
她没死。
可也快被这群人折腾废了。
女人被拖出来的那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