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我想的还会包装。”
台下现在已经不是安静了。
是那种所有人都绷着,谁都不敢先动,可每个人心里都知道,场子已经变了的安静。
几分钟前,这里还是收费昂贵、香氛高级、纸杯矿泉水都摆得很体面的闭门分享会。
现在,它像一块地毯突然被掀起来,下面全是灰。
孟仲谦终于没再装“讲课老师”。
他把那张问题纸轻轻折了一下,放到一边,语气冷下来:“你有证据,可以去走程序。这里不是给你做情绪表达的地方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林晚说,“我今天来,就是走程序的。”
她说完,抬起手,朝会场后门轻轻示意了一下。
几乎同时,会场门开了。
不是服务生。
也不是迟到的听众。
是两个便衣民警,外头还站着酒店安保和何律师。
气氛像被人一下从空调房拽进了零下。
前排有人下意识往后缩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细细一声。有人把刚打开的手机赶紧往包里塞,动作快得像怕烫手。那个记笔记最认真的男人更搞笑,第一反应居然是把本子合上,像晚一秒就要被收卷。
林晚差点又想笑。
人就是这样,学坏方法的时候一个个像要考研,真看见警察进来,又都比谁都像旁听生。
带头的民警没直接上台,只在门边站定,声音不大,却足够整个会场听清:
“孟仲谦,请你配合调查。有关南城医院线、公司伪造授权材料、以及多起‘情况说明’‘自愿撤回’文件的形成过程,我们需要你说明。”
“南城医院线”五个字一出来,台下已经有人脸色变了。
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,但光“医院”“伪造材料”“调查”这几个词凑一起,就足够让正常人往后退三步。
孟仲谦却没立刻起身。
他站在台上,看了眼门口的人,又看回林晚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次那笑不温和,也不体面,有点薄,像刀片在灯下闪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。
林晚看着他:“比不上你们会分工。”
“可你还是晚了。”孟仲谦轻轻点了下桌上那只装匿名问题的小盒子,“你真以为,我会带着最要命的东西,站在这里等你来拆台?”
他这话一落,何律师眼神一下变了,几乎是立刻看向那只小盒子。
林晚心口猛地一紧。
不是因为他故作镇定。
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——
从她那张纸条递上去开始,这只匿名盒子,就一直放在孟仲谦手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