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人也真会给自己写说明,业务熟练得让人叹为观止。
民警已经把那条“别让她碰老孟”的消息拍照固定,转头对同事说:“查这个号,立刻。还有,把周宁带走。”
周宁被拉起来的时候,腿明显有点软。
她经过林晚身边时,忽然停了一下,像还想说什么。可最后只挤出一句很轻的话:
“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林晚看着她,眼神很静。
“你们每个人到最后,都喜欢跟我说这句。”
周宁怔了一下。
林晚声音不高,却一句比一句稳:
“可回头这条路,不是给我留的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从来没走过。”
这话落下去,周宁的脸一下白了。她大概终于明白,自己在这局里最大的失误,不是拿了哪张纸、开了哪把柜子。
是她从头到尾都把林晚当成一个“目标”。
可林晚现在,已经不只是目标了。
她成了把这条线往外一节节拖的人。
——
周宁被带走之后,走廊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
老板的视频会议还开着,屏幕那头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脸色难看得像生吞了一口钉子。总务和人事站在边上,谁都不敢先出声。
法务揉了把太阳穴,低低骂了一句:“我现在开始怀疑,这楼里除了绿萝,谁都不干净。”
林晚差点笑出来。
就这一句,把整晚那股又冷又硬的气,划出了一道很薄的口子。
“绿萝也未必。”她淡淡接了一句,“它都快死了,说不定也是内鬼压力太大,活不下去。”
法务愣了两秒,居然真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,像被自己逗到了,又迅速收住。
但这一下,人总算还像人。
可笑意刚落,何律师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林晚看了一眼号码,心里那根线又绷了回去。
她接起来。
“说。”
那头风声很重,何律师像人在车里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周宁吐的那个‘孟老师’,我这边有点影子了。不是普通律师。”
林晚走到走廊尽头,靠在窗边,夜色压在玻璃上,黑得像一整块墨。
“谁?”
何律师停了半秒。
“孟仲谦。”
这名字一出来,林晚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。
不是她不知道。
是她知道。
知道得太清楚了。
孟仲谦,业内有名,专做商事争议、危机处置和高风险公关。她以前在公司年会上,甚至还听老板夸过一句:“真要出大事,得找这种人收烂摊子。”
谁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