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下,在安静的走廊里像点火。
民警动作很快,直接把手机抽了出来。
屏幕亮着,消息通知没锁住。
只有一句话:
“她说了吗?别让她碰老孟。”
老孟。
又一个名字。
不是段,不是李,不是马,不是周。
周宁看见这条通知,脸色一下变了,第一次不是装出来的白,是那种真慌——像她本来还想撑个十分钟,结果幕后的人先伸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她嘴唇发抖,低声骂了一句:“蠢货……”
民警抬头:“老孟是谁?”
周宁闭上眼,像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。
她没回答“老孟”,反而忽然抬头看向林晚,声音又轻又哑: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为什么他们每次都能比你快半步吗?”
林晚盯着她。
“因为医院、公司、学校这些地方,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终点。”周宁扯了下嘴角,笑得很难看,“这些地方只是筛子。真正把单子往下发的人,不在楼里,不在车里,也不在南城速印店。”
她停了一下,才一点点把最后那句说出来:
“在律所。”
空气像一下被抽走了。
法务先反应过来,几乎脱口而出:“你说什么?”
周宁没看她,只盯着林晚,眼神里那点撑到现在的东西终于碎了:
“是个替人收烂摊子的律师。外头都叫他孟老师。”
走廊里静得像真空。
只有老板的视频会议那头传来“咣”的一声,大概是他把杯子碰翻了。
林晚站在原地,脑子里却只剩一个词在转——
律所。
不是医院,不是学校,不是公司。
是律所。
这群人连“善后”和“格式”都不是自己摸索,是有人专门教,有人专门收口。
怪不得那些《情况说明》《谅解书》《自愿撤回》写得一个比一个像那么回事。周明那个水平,能把“申请人”三个字写对都算他祖坟冒烟。
原来后面一直有个“孟老师”。
这时,老板终于在视频那头忍不住吼出来:“周宁!你到底给谁做事!”
周宁看着黑掉一半的手机屏幕,像整个人都忽然没了力气。
她低声说:“一开始只是帮忙拿个样本、走个流程,后来越做越深。因为你不做,自有别人做。可你做了,就再也不是‘只是帮忙’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,可比哭都难听。
林晚忽然觉得讽刺。
这帮人害人的时候,像流水线;轮到自己陷进去,又都像误入歧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