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表。
又是空白表。
又是签字。
这帮人真是把“先让你签个字”练成手艺了,跟卖保健品一个路数,主打一个趁你脑子没跟上时先把手哄动。
林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士包。
旁边一张纸被风吹翻过来,正面朝上。
标题赫然写着:
《情况说明》
内容还没填,只在抬头那栏写了:
“本人沈悦,因家中变故,申请暂缓处理……”
林晚看见这句,唇角扯了一下,差点被气笑。
这帮人是真不嫌麻烦。
前脚想骗人去医院地下二层,后脚准备“本人申请”,左手吓你,右手递表,流水线打得比某些单位报销还熟。
南城警方这时走过来,低声说:“跑的是个女的,戴帽子口罩,没抓住。现场留下个包和这张没填完的说明,应该是仓促丢下的。”
“沈悦手机呢?”林晚问。
女警把一个透明物证袋递过来,里面是沈悦的手机。
“她手机没坏,是被设了呼叫转移。”女警说,“有人借她看导航的时候动过手。她以为自己在打她妈和托管班,实际电话全转到了另一个号上,所以你们一直占线。”
呼叫转移。
林晚后背一凉。
这招一点都不高深,甚至土得有点旧,可偏偏最要命——你手机在你手里,信号是满的,人却像被隔着玻璃罩住了,打谁都像打通了,其实一个都打不到。
坏得真接地气。
南城警方继续说:“她车上也有动过的痕迹,后备箱里多了一张托管班接送卡的复印件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。我们已经拿回去做痕检。”
林晚看着沈悦,又看了眼地上那张“本人申请”。
这一次,她心里那点“我总算拦住了”的松动很短,短得几乎没有。
因为她知道,拦住一个沈悦,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
这张名单,已经开始往下翻了。
如果不是最厚那本半夜被截住,如果不是她昨晚死咬着南城不放,如果不是门卫听了那句“孩子不经班主任电话确认不离校”,今晚桥底下坐在这儿发抖的人,可能就已经不止沈悦一个。
“她妈妈那边联系上了吗?”林晚忽然问。
女警点头:“联系上了,老太太好好的,在家吃晚饭,根本没摔。就是手机被一个陌生号连着打了七八遍,她没敢接。”
林晚轻轻吐了口气。
至少老人那边没被拖下来。
可这口气刚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