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面包车后厢敞着,硬盘、蓝皮本、工牌、学生信息表乱七八糟堆在一起,像一锅刚被掀翻的脏水。最下面那句——
“你说的那个‘小学老师’这条线,可能已经晚了半步。”
像一颗钉子,钉进林晚眼底。
她没问“什么意思”。
这种时候,问细节等于浪费命。
“法务,你守盒子,别让任何一张纸乱。”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,人已经转身往下冲。
法务在后面喊她:“你去哪儿?”
林晚头也没回:“抢那半步。”
梁静还被按在墙上,头发散了一点,眼神却一下追上来,里面那点撑着的狠终于裂开一条缝。她大概没想到,自己刚放完一句“你救不过来”,对方连回嘴都省了,直接下楼。
这反而更吓人。
因为真正会救人的人,没空吵架。
——
电梯慢得像故意装死。
林晚没等,直接冲楼梯。
鞋跟砸在台阶上“当当当”地响,像一排钉子往下钉。她脑子里就一根线——小学老师,丈夫跑长途,不在家,孩子线。
他们最爱掐人最软的地方。
而对一个妈妈来说,孩子就是那块肉。
一楼大厅里,赵璐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还歪在前台边上,叶子黄得发蔫。林晚一眼都没看,推门出去时,冷风兜头一扑,像有人拿湿毛巾往脸上抽了一下。
她一边往车边跑,一边拨南城警方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对面语速也快:“我们正找沈悦本人,学校那边说她今天下午请假去接孩子了,手机从二十分钟前开始占线。”
占线。
林晚脚步都没停:“孩子多大?”
“七岁,小学一年级。”
林晚心口猛地一沉。
一年级。
这个年纪,老师、校医、警察叔叔、妈妈朋友,说哪个都信。
她拉开车门的动作都带着狠,嗓音却异常冷静:“学校名字发我。孩子平时谁接?”
“南城实验附小。平时是托管班和外婆轮流接。今天外婆去复诊,沈悦自己去。”
自己去。
更糟。
她还没挂电话,第二条消息就跳进来——何律师发的:
“南城警方从那辆车里翻到一张托管班接送名单,沈悦女儿名字被红笔圈了。”
红笔圈了。
这不是盯上,是已经挑出来了。
林晚深吸一口冷风,油门踩下去,车子一下冲出公司楼下。她边开边给许青禾打电话。
那头接得很快,声音还发虚:“喂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