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禾愣了两秒，立刻反应过来：“丈夫跑长途，不在家，孩子——”
“对。”林晚直接打断，“现在医院和学校这条线可能都被碰了。你帮我做件事，联系你认识的南城小学老师、家长群里靠谱的人，马上在学校和托管班那边放一句话：除了直系家属，谁来接孩子都不许放。哪怕说是妈妈出事、爸爸出事、老师让带走，也不行。”
许青禾那边吸了口气：“我立刻发。”
“别发长篇，”林晚说，“就一句最硬的：孩子不经班主任电话确认不离校。”
挂掉电话，她又拨给南城实验附小门卫室。
打了三遍才有人接，声音还带着点老保安那种刚喝完茶的慢：“喂？”
“我是家属朋友，有紧急情况。”林晚把话说得又快又直，“请立刻通知一年级值班老师和门卫，所有孩子暂时一律不单独交给陌生人，尤其叫沈悦女儿名字的。现在就通知，别问为什么，南城警方随后会联系你们。”
老保安明显被她这一串打懵了，先“啊？”了一声，后面才反应过来：“哪个班？”
“先全校一年级，尤其托管和校门口。”
说完她就挂了。
这个时候，多解释一句，都是在给对方留时间。
——
晚高峰刚起，南城方向堵得像塞了棉花。
前车尾灯一排排亮着，红得人心烦。右边公交车喷出一口灰烟，直往她车窗这边扑。导航上的时间一点点往后跳，像故意跟人过不去。
林晚手心全是汗，方向盘却握得很稳。
她脑子里不断把几条线往一起拧：
南城二院翻出来的学生信息表；
那句“先从孩子下手”；
请假去接孩子的沈悦；
二十分钟前开始占线的手机；
以及最关键的——
红笔圈了名字。
这不是预备。
这就是选中了。
正想着，手机架上的来电弹了出来。
南城警方。
她一接，对面直接一句：“有新情况。学校门卫反馈，五分钟前有个自称‘沈悦同事’的女人来接孩子，说沈悦在路上追尾了，让先把孩子带去医院。”
林晚的太阳穴“嗡”一下。
来了。
而且来得比她想得还快。
“孩子带走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对面语速很快，“门卫今天刚接到你那通电话，没敢放。对方看不对，转头走了。”
林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下收紧，手背青筋都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