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现在不是她冲出去的时候。
冲出去没用。
这种网,得从结上掐。
凌晨两点多,她才跟母亲一起回家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层亮起来,又一层层灭下去。门一关上,屋里那点暖气迎面扑过来,带着晚饭后没散干净的葱花味儿。
林母太困了,眼睛都快睁不开,却还是强撑着问了一句:“那个‘老段’,抓住没?”
林晚帮她把拖鞋摆正,声音很轻:“还差一点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母亲点点头,像终于有了句能撑着睡下去的话,进屋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也别熬了。”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。
可她知道自己睡不着。
她把文件袋摊在餐桌上,一张张重新压平。
段志远。
段志成。
南城二院。
白色面包车。
后勤硬盘轮换。
这些词像几颗钉子,钉在脑子里。
她正低头看着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周明,不是物业,不是医院。
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。
图片拍得很糊,像从远处匆忙偷拍的。
画面里是个地下车库入口,灯牌上写着“南城市第二人民医院 急诊停车区”。一辆白色面包车歪斜地停在柱子旁边,车门半开,车里像在搬东西。
照片下面跟了一句更短的话:
“他们在搬硬盘,不止监控。”
林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不止监控。
那还会是什么?
她刚把图片点开放大,第二张又跳了出来。
这次拍得更近。
一个男人弯着腰,从车里往外抬一个纸箱。纸箱封口没封严,露出里面几本蓝色封皮的本子,边角磨损,像旧档案。
而抬箱子的那个人,侧脸只露了半张。
可就这半张,已经够了。
不是段志成。
也不是周明。
是段志远。
他比照片上的工牌更瘦一点,眉骨压得低,整个人透着一种久做后勤、久守夜班的人特有的灰。可那双眼睛,在模糊照片里都能看出来——很稳,很冷。
林晚盯着那张脸,指尖一点点发凉。
她还没来得及问这是谁发的,第三条消息已经跳出来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这次不是图片,是一句话:
“如果今晚不拦,他明早就不在医院了。”
屋里一下静得可怕。
窗外有车驶过,轮胎压在湿路面上,发出一声很短的水响。
林晚盯着那行字,心里很清楚——
这不是单纯的报信。
这人在逼她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