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南城。
在另一家医院里,隔着一段路,像拉木偶线一样,拽着这边的人往前走。
林晚看着那行“高概率为同一人”,只觉得后颈一点点发冷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段志成被按住之后,这条线没有立刻塌。
因为真正拿主意的人,还在另一头坐着。
“南城那边得马上碰。”带头民警终于拍板,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,“再晚一点,段志远就能把后勤、监控、车库、总机那条线全收干净。”
“我去。”程岩立刻开口。
“你不去。”民警看了他一眼,语气很硬,“你现在身份太敏感,南城那边一旦知道你过去,就是明着打草惊蛇。”
许青禾脸色白了一夜,这会儿却突然往前坐了一点,嗓子发紧:“那谁去?他们不是已经盯上医院了吗?”
民警刚要说话,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。
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
声音一下下砸在屋里,砸得人心口发硬。
接电话的还是下午那个同事,听了两句,脸色就变了,抬头看过来:“南城二院来消息了。”
所有人一下坐直。
“说。”
“后勤保障中心今晚临时调了一批旧监控硬盘,说要做设备轮换。”同事捂着话筒,声音很低,“交接单上签的是段志远的名字。”
林晚的手指一下收紧。
太快了。
不是他们想到要去南城,那边才开始收。
是他们刚摸到“段志远”这个名字,那边就已经动了。
说明两件事。
第一,南城这头一直有人盯着消息。
第二,这条线根本不是兄弟俩临时搭的,是一套能彼此照应、彼此灭火的机制。
“还有。”同事咽了口唾沫,“二院那边说,今晚后勤库房有辆白色面包车进出过,车牌拍得不清,但车型……跟这边那辆很像。”
白色面包车。
又是那辆。
或者说,又是一辆一样的。
林晚只觉得一股冷气顺着后背往上爬。
他们不只是把方法带去南城。
连车、路数、节奏,都是一套。
“联系南城。”带头民警一句话落下去,声音里已经带了火,“现在就联动,不等天亮。”
他看向林晚:“你今晚别动。材料先留这儿,南城那边一有回音,我们再说。”
林晚看着白板上那两个并排写出来的名字——段志成,段志远——心里那股压了一夜的气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