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。
“我只是收费岗值班,你们……”女人开口,声音温温的,甚至还带一点职业性的安抚。
可话没说完,民警已经把那张“程医生家属—停车场”的通话记录打印件拍在桌上。
“昨晚九点二十一,这通电话谁打的?”
李文岚的脸色一下变了。
不是垮,是那种很细微的绷紧——嘴角往下一压,眼神先往左边飘了一下,再迅速收回来。
她还想稳,轻声说:“通讯中心的电话那么多,我怎么记得住——”
“记不住,那就看监控。”民警冷冷打断。
“昨晚九点二十到九点二十二,你是不是从总机室下到西门岗亭?是不是用分机拨了许青禾的手机?是不是说‘你爱人在停车场和家属起冲突,让你从西门下地下二层’?”
每问一句,李文岚的脸色就白一点。
她右手紧紧按在桌边,指节泛白。可她还是没崩,反而抬起头,硬撑着问了一句:“你们凭什么觉得是我?”
林晚就在这时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走得不快,鞋底在地上轻轻一响。
“因为这个。”她把昨晚那张写着“医院那边,还是按原办法”的纸递过去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许青禾把自己昨晚那通来电记录、通话时长、时间点都调出来,手机屏幕亮得发白。
最后,是程岩。
他没说多余的话,只把自己昨晚的排班截屏放在桌上——他当时在手术室,根本不可能在停车场跟家属起冲突。
三样东西,像三块石头,一块块压过去。
李文岚终于不说“记不住”了。
她眼神乱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低声冒出一句:“我只是帮忙接个电话……”
“帮谁?”民警立刻压过去。
李文岚闭上嘴。
可这句“帮忙”已经够了。
她不是被冤枉,不是巧合。
她在里面。
就在僵持的那几秒里,收费岗玻璃房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年轻护士小跑着过来,怀里抱着病历夹,气都没喘匀:“李老师,急诊那边有人找你,说病人家属在西门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看见屋里站着的民警,整个人一下怔住。
李文岚脸色瞬间更难看了。
林晚却在那一瞬间,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点——
西门。
又是西门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回头看向民警:“急诊那边说的人,现在还在西门?”
民警眼神一沉,已经转身:“去看。”
一行人几乎同时往外冲。
车库冷风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