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发女人第一反应是摆手:“那肯定不是我们总机故意乱接,我们每天电话这么多——”
“是不是故意,不靠你说。”林晚打断她,眼神很冷,但没凶,“靠记录说。昨晚那通电话,内部转接有没有留痕?”
戴眼镜女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拉开抽屉,翻出一本旧登记簿,又打开电脑里一个通话记录界面。
医院的系统看着老旧,页面灰扑扑的,字体也小,可里面记录得很细:时间、分机、去向。
她一边翻,一边皱眉:“昨晚……昨晚……九点二十一,有一通从通讯中心打到许青禾手机的外拨。”
许青禾的脸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卷发女人凑过去一看,也愣了:“备注怎么是‘程医生家属—停车场’?”
停车场。
还是这三个字。
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时间,对上了。
就是那通把许青禾往地下二层引的电话。
“谁打的?”民警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。
所有人同时回头。
两个穿便衣的民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来了,动作很轻,像早就在外面等着,只差一个实锤。
带头那个看了一眼屏幕,直接问:“李文岚现在在哪儿?”
总机室里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,卷发女人声音有点发虚:“她夜班后一般回家补觉……或者,去地下车库那边跟安保交接电话设备……”
林晚心里那根线猛地一绷。
交接设备。
如果李文岚和段志成是一起的,那地下车库、总机、西门,这三点就全串上了。
民警已经转身往外走:“去车库。”
地下车库比外面更冷。
混凝土地面泛着潮气,灯光发白,鞋底踩上去有一点滑。收费岗旁边那个小玻璃房里亮着灯,里头有个中年女人正低头整理单据,旁边保温饭盒还开着,饭没吃两口,白米饭上压着半片卤蛋。
听见脚步,她抬头,先是一愣,下一秒下意识去摸桌上的手机。
就是那种动作。
太快,太熟,像有人碰到她第一反应不是问“怎么了”,而是先看消息能不能删。
民警比她更快:“手机别动。”
女人手一下僵在半空。
她五十岁上下,头发盘得一丝不乱,戴着一副细金边眼镜,白色针织衫外罩一件浅灰马甲,表情看着很普通,甚至有点疲惫。你在医院里看见她,只会觉得是那种最会安抚家属的“老师”。
可林晚看着她,心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李文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