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在地下车库里一炸,回音撞得人耳朵发麻。
男人脸色一变,手里的纸撒了一半,白花花落了一地。
林晚站在柱子后面,只看见其中一张翻过来,黑字印得很大:
“家属来签字”
又是假的。
又是给人慌神的。
民警冲上去按住人时,那人还在死撑:“我什么都没干!我就是等朋友!”
“等朋友等到假通知都带好了?”民警一把把地上那沓纸拎起来,声音冷得像冰。
许青禾站在后面,看着那张“家属来签字”,腿一下软了。
如果今天她自己一个人冲过来,看到的可能就不是一群警察。
而是这个男人,站在缴费机旁边,冲她递来一张纸,说“快,您爱人那边等着”。
她很可能,真的就跟着走了。
林晚看着那地上的纸,忽然一点都不惊讶。
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。
只是这次,被她撞上了。
民警把那男人按到墙边时,从他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。
手机没锁。
屏幕一亮,就是一条还没发出去的消息草稿:
“人没下来,可能警觉了。”
发件人那一栏,显示的是一个备注——段哥
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。
段志成被带走了,手机按理说已经在警方手里。
可这里还有一个“段哥”。
是旧消息,是另一个号,还是……那个名字从来不止指一个人?
林晚心口一沉。
她忽然意识到,他们也许以为自己已经抓到了“老段”。
可地下车库这条消息,像一根更细更冷的针,又往里面扎了一寸。
不是段志成一个人。
“段哥”可能是个人,也可能是条线。
民警显然也意识到了,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。
“把手机拿走,带人回所里。”
那个灰夹克男人被拖走时,裤脚蹭着地,鞋底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嘴里还在喊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,可声音已经虚了。
许青禾站在原地,整个人还没缓过来,眼圈通红,声音发飘:“如果不是你们……我今天是不是就……”
林晚看着她,喉咙有点发紧,却没说安慰的话。
因为有些后果,不该被一句“没事了”糊弄过去。
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差一点。”
就差一点。
差一点,她们又会多一个回执,多一次崩溃,多一条被人算准了的伤口。
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风更冷,医院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却一点没少。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