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暴露了。”民警冷冷一句打断。
下一秒,电话挂断。
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许青禾的手还握着手机,掌心都出汗了。她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肩膀轻轻发颤:“如果你们今天不让我来……我肯定已经冲过去了。”
林晚看着她,忽然想起林母站在门后、手抖着去按110的样子。
不一样的人,不一样的楼,不一样的家庭。
可对方撬开的,全是同一个地方。
怕。
十分钟后,车已经开向市三院。
不是林晚一个人去,是两辆车,一辆便车,一辆警车,灯没开,轮胎压在湿路面上,发出细细的摩擦声。
车窗外的城市灰白一片,路边梧桐树没什么叶子,枝桠黑得像笔画。许青禾坐在后座,手还攥着那个布袋,芹菜叶被她捏得发皱,像她整个人都还没从刚才那通电话里缓过来。
她声音有点哑:“他们怎么知道我老公的科室、我的电话、还有我妈住哪儿……”
没人立刻回答。
因为答案太脏,说出来都让人犯恶心。
林晚坐在副驾驶,看着前方红绿灯一盏盏切过去,忽然轻轻说了一句:“因为有人替他们看门。”
许青禾没听懂,可她看见林晚侧脸那种冷,就没再问。
市三院西门不大,门口总是停着几辆临时下客的车,消毒水味儿和冬天冷风混在一起,吹得人鼻子发木。急诊入口那边灯亮得刺眼,担架轮子压过地砖,咔啦咔啦响,有家属在打电话,声音又急又乱。
一切都很真实。
也正因为太真实,骗局才更容易藏进去。
一行人没直接进急诊,而是绕到西门往下的地下车库入口。
车库里比外面更冷,顶上的白灯一盏一盏照下来,地面湿滑,停车线像一道道割开的伤口。缴费机旁边站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,手里夹着一沓纸,正低头看手机,帽檐压得很低。
林晚一眼就看见了。
不是赵强,不是周明,不是段志成。
是个没见过的新面孔。
但她几乎立刻知道,这个人不干净。
太“等”了。
正常人在停车场要么走、要么找车、要么接人,不会像他那样,站在缴费机旁边一动不动,眼睛却总往坡道入口那边瞟,像在等谁下来看见他。
民警脚步没停,直直朝他走过去。
男人像察觉到了什么,头一抬,转身就要走。
可还没迈开两步,后面车门“砰”一下关上,另一名便衣已经从柱子后面堵了出来。
“别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