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签个字就行。”
一句一句,停顿、语气、甚至尾音,都练过。
听到第三句,林晚眼皮一跳。
那声音她不熟,但那种“演普通人”的劲儿她太熟了。
不是周明。
也不是赵强。
说明除了他们,至少还有第三个人,专门负责“上门”。
她刚想问,手机突然震了。
屏幕亮起来,两个字像火星子一样蹦出来:
妈妈
林晚手指一紧,接起来:“妈?”
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气音,然后是林母压得很低、发抖的声音:
“晚晚……外面有人敲门。”
林晚一下站直了。
谈话室里的椅子腿在地上刮出“刺啦”一声。
“谁?”她问。
林母几乎是贴着手机在说,声音都发飘了:“说……说是物业,说楼下漏水,让我开门看看……”
那一瞬间,林晚后背像被冰水浇了一遍。
方案B。
刚看完,门外就来了。
不是巧。
是他们已经开始照着做了。
她声音一下压得极稳,快,却一点不乱:“妈,别开。一个字都别多说。你就隔着门问:哪位物业,报工号,让门岗打电话过来确认。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,不重不轻,像很有耐心。
笃。笃。笃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进来:“阿姨,您家厨房是不是在用水?楼下都渗了,您赶紧开门看一眼,不然楼下闹起来更麻烦。”
太像了。
像到让人后背发麻。
不是吼,不是骂,是那种最容易让老人乱神的“快点,不然出事了”。
林母明显慌了,呼吸都乱了:“晚晚,怎么办……”
林晚一边拿起车钥匙,一边冲民警做了个手势,声音压低却很硬:“妈,听我说,你现在不要说第二句话。把门链挂死,退到客厅去。然后给物业经理打电话确认。你不用跟门外解释,一个字都别解释。”
她说完,直接看向民警:“我妈家现在有人按方案B上门,自称物业,说楼下漏水。”
民警脸色一下沉了,站起来拿对讲机,动作很快:“把地址给我。”
林晚报地址的时候,手已经在发紧,可脑子一点没乱。
因为她终于明白了。
第五卷最可怕的,不是他疯。
是他照着预案来。
而照着预案来的东西,一旦被你提前看见,就不再是“意外”,是“正在实施”。
民警一边让同事联系辖区出警,一边让她外放电话。
门外敲门声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