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上车,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周明,是物业经理:
“林女士,刚才周明来门岗外站了两分钟,问‘执行是不是又要扣我钱’,保安没搭理他。他看了两眼就走。登记了。”
林晚盯着那句“看了两眼就走”,心里一点也不意外。
他现在不敢冲进去,只敢在门口试探风声。
可风声这东西,一旦进了登记本,就不是风声,是证据。
她回:“辛苦。照旧写原话,时间点标监控。”
下午三点,林母还是去买菜了。
菜市场人挤人,青菜上的水珠滴在地上,踩一脚就“吧唧”一下。卖鱼的手起刀落,鱼鳞飞溅,旁边大妈喊“给我来两斤瘦肉不要肥的”。
林母拎着菜走到小区门口时,脚步突然慢了。
门岗外那片阴影里,站着个熟悉的人影。
周明。
他这次没靠近,离门岗远远的,像站在看不见的界线外。手插兜,烟没点,帽檐压得低,整个人像一根硬撑着的钉子。
林母一瞬间喉咙发紧,手里的菜袋子勒得手指发白。
她想绕开,可脚刚一动,周明就抬头了。
那眼神不是凶,是那种“抓住机会”的急。
“阿姨——”他开口,声音立刻软下来,“就一句话,我真没别的意思。”
林母没像以前那样慌着解释、慌着讲情,她把菜袋子往身后收了一点,声音发抖但很清楚:
“别说。报警。”
她说完,直接掏手机按110,手指抖得厉害,按了两次才按对。
周明脸色瞬间变了,往前一步,又立刻停住——像突然想起什么,看不见的红线在脚下。
“阿姨我没靠近!”他急着喊,“我就站这儿!我没进小区!”
保安已经从岗亭里出来,声音也硬:“你别在这儿站着。这里是居民出入口,别影响。”
周明嘴唇动了动,还想顶,远处警车灯一闪,他整个人像被人抽了一下。
那种抽不是吓得发抖,是身体本能地知道:这次不一样了。
他转身就走,走得很快,鞋底在地上摩擦出一声短促的“嗖”。
警车停下,民警下车问:“谁报的警?”
林母把手机递过去,声音还在抖:“他……他又来了。他之前就这样……现在执行那边有告知。”
民警皱眉:“人呢?”
保安指了指路口:“刚跑。”
民警看了眼监控位置,语气很干脆:“记录。下次再出现,直接按告知处理。”
林母攥着菜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