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第八份物业盖章说明放进文件袋的时候,手指很稳,连边角都压得齐齐整整。她现在做这些动作,已经像上班打卡一样熟练——不靠情绪,靠流程。
上午十点多,何律师发来一句消息:【建议你把“要求删监控”这份说明尽快补交法院,同时作为“妨碍证据、规避执行倾向”的补充。法院如果要加码措施,这一条很关键。】
林晚回:“今天就去。”
她刚把包拎起来,门铃响了。
“叮——”
不急不慢,敲得很客气。
林母在厨房听见,手一抖,碗碰出清脆一声:“不会又是他吧?”
林晚没出声,先走到猫眼前看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周明本人,是个穿快递马甲的小哥,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,箱子外面还贴着红色“易碎”标签。
快递小哥低头看单子:“林晚吗?你的件,签收一下。”
林晚没有立刻开门,她隔着门问:“寄件人写的谁?”
快递小哥翻了下:“周明。”
林母在厨房“哎哟”一声,差点把抹布甩飞:“他又想干嘛!”
林晚心里一点都不惊讶。
这种人被系统一层层按住后,通常会走两条路:
一条是更狠的反扑;
另一条是突然变得“很懂事”——送礼、求和、说软话,想把事情从“流程”里拉回“人情”里。
因为流程里他没有优势,人情里他还能演。
林晚没签。
她隔着门板对快递小哥说:“不好意思,这个我拒收。麻烦你按拒收流程退回,备注‘收件人拒收’。”
快递小哥愣了下:“确定吗?退回就要——”
林晚语气很稳:“确定。麻烦你。”
快递小哥点头,掏出手机操作,嘴里还嘟囔:“行,那我做拒收。”
门外纸箱被搬走的那一刻,楼道里那股“送礼上门”的味道也被带走了。
林母从厨房冲出来,气得直拍桌子:“他给你送什么?想用一箱东西把你哄回去?”
林晚把手机拿出来,点开录像,把门外快递拒收的过程拍了一段,时间、声音都留了。
她很平静地说:“他不是哄,是买时间。”
林母一愣:“买什么时间?”
林晚看着文件袋:“买我们不再补交材料的时间;买法院不再加码措施的时间;买派出所不再深挖的时间。只要我们松一口气,他就能换招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