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,是物业前台小姑娘发来的语音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谁听见:
“林姐,他……他刚刚来物业了,说要看监控,还说让我们把之前那几段删掉。他说那都是误会,让我们别‘配合你害他’。”
林晚听完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。
她一点都不意外。
周明这几天的节奏太明显了:
先动钱,被识别出“向周明转账”;
再动名声,在公司群里撒小作文;
律师函签收后还装没收到;
派出所又通知他去核查——这时候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去“撤证据”。
因为他终于发现:他最怕的不是林晚,而是那些监控、登记表、盖章纸。
林晚回语音,语气很稳,像交代工作:“你别跟他争。按流程回他:监控资料属于物业管理资料,任何调取、删除都需要公安机关或法院正规函件。个人无权要求。让他走合法程序。你们只要把他来过、说过什么、你们怎么答复,写进登记表。”
小姑娘立刻应:“好,我已经登记了。”
林晚又补了一句更关键的:“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车?有没有同伙?”
小姑娘停了一秒:“他一个人来的,但楼下那辆黑车又停了一会儿,没熄火。我们保安拍了时间点。”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:“辛苦。监控时间点标出来,登记表拍照发我。”
电话挂断,屋里安静得只剩水流声。
林母端着碗出来,听见“删监控”三个字,脸一下白了:“他还能让物业删?”
林晚把手机放桌上,语气平得像在讲常识:“正常物业不会删。删监控不是删个视频那么简单,有编号、有备份、有登记。更何况他今天来要求删,这件事本身就是证据——说明他怕了。”
林母咬牙:“他怕什么?”
林晚看着桌上那只文件袋,袋口鼓鼓的:“怕系统里有他的痕。”
晚上十一点,物业经理发来两张照片。
第一张:门岗登记表,红笔写得清楚——
“21:07—21:15,周某到物业要求查看并删除××时间段监控,称系误会。物业拒绝,告知需公安/法院函件。已登记。”
第二张:物业新出的《情况说明》草稿截图,经理问她:“要不要我们盖章出具?写清楚他要求删除监控,我们拒绝。”
林晚回得很干脆:“要。写清楚他的请求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