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更实在的:“我不要求法院替我评理,我只希望裁定能执行。他一旦转向租客和公司,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安全问题了。”
法官点了点头,低头在笔录上写了几行字,笔尖“沙沙”响,写得很快。
然后他抬头看周明:“我现在正式告知你。行为保全裁定具有强制力,你必须立即停止一切接触、骚扰、变相干扰行为。再有一次,法院可以依法对你予以训诫、罚款、拘留。你听清楚没有?”
周明嘴硬地吸了口气:“听清楚了,但她——”
法官直接把话堵回去:“她怎么样,你可以通过合法途径提出异议。不是你在楼道、在公司、在租客门口闹的理由。你今天在这里,如果还坚持用‘逼死’这种话当武器,我也告诉你——法院不吃这一套。你要么遵守裁定,要么承担后果。”
周明脸色一下子白了点。
他身边那个陪来的男人也不敢再坐得太横,肩膀缩了缩。
书记员把一张纸从打印机里抽出来,纸还是热的,递到周明面前:“这是训诫谈话笔录和告知内容,请你签字确认。”
周明盯着那张纸,像盯着一块石头。
他不想签。
不签,感觉还能“嘴硬”;签了,就像承认自己被按进了规则里。
法官看着他,语气很淡:“你签不签,笔录都成立。不签,我们记‘拒签’。但拒签只会让你显得更不配合。”
周明手指抖了一下,终于拿起笔。
笔尖落到纸上那一刻,屋里特别安静,只听见他写名字的摩擦声——
像一个人终于听见“流程”的牙咬上来了。
他签完,法官又补了一句:“另外,你今天在谈话室外试图接近对方,被律师当场提示。以后你也不要做这种事。法院已经在笔录里写明:不得通过第三方(物业、租客、公司)施压。再犯,性质更重。”
周明猛地抬头:“那我怎么活?她把我所有路都堵死——”
法官眼神一压:“你活不活,是你自己的选择。你不要把‘活’建立在骚扰别人身上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周明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戏。
他嘴张着,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。
谈话结束,法警开门,示意他们出去。走廊里人来人往,谁也不看他,但他脸上那点“我最委屈”的表情,突然就挂不住了。
林晚拿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