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一眼就看见林晚,脚步顿了一下,嘴角硬挤出一个笑,想走过来。
何律师直接站起来,挡在两人之间,声音不大,但位置很清楚:“周先生,今天是法院通知谈话,请你遵守秩序。你们之间不宜私下接触。”
周明脸色一沉:“我跟她说一句话都不行?”
何律师看着他:“你可以对法官说。”
周明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退回去坐在另一头的椅子上。那张塑料椅“吱”一声叫了一下,像替他把不甘心说出来。
没多久,门开了,书记员探头:“林晚、周明,进来。”
屋里一张长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规章制度,角落里一台打印机。法官坐在桌子那头,旁边是书记员,法警靠门站着,手背在身后,目光很稳。
法官先看材料,翻得很快,纸张“哗哗”响,像翻账本。翻到物业盖章说明那几页,他停了一下,又翻到报警回执,再看到租客录音说明,眉头明显更紧。
他抬头第一句话就把气氛压住了:“周明,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周明坐得很端正,像提前排练过:“知道。她恶意申请行为保全,不让我见面,还把我逼到走投无路——”
法官抬手打断,语气不重但很硬:“别先讲情绪。我们只讲行为。法院的行为保全裁定明确要求你不得以任何方式骚扰、干扰对方生活。你做了什么?伪造委托书去物业办门禁、上门敲门扰民、用陌生号发短信、去租客门口敲门还带人、去她公司大厅闹。你觉得这些是‘沟通’吗?”
周明脸僵了一下,立刻找词:“我没有伪造,我是——我是她爱人,我只想拿我的东西,我也没打人——”
法官看着他,声音更平:“楼道不是法庭。你‘想拿东西’也不是你可以随便敲门、骚扰第三方的理由。你还自称配偶向物业索取门牌号和租客电话,这叫什么?这是在扩大影响范围,变相接触、变相施压。”
周明的喉结动了动,眼神往林晚这边扫,像想从她脸上找破绽。
林晚没看他。
她只把视线放在桌面那条木纹上,像把自己按回“流程”里。
法官转向林晚:“你这边有什么补充?”
林晚把文件夹推过去,动作不快不慢:“补充三点。第一,物业三份盖章说明,记录他分别以伪造委托书、自称配偶等方式试图获取门禁与租客信息。第二,两次报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