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点头,语气很程式化,却让人心安:“可以。按流程,我们会现场核验、截屏、刻录、出具公证书或受理回执。”
林晚坐在椅子上等核验,手里捏着号码条。号码条薄薄一张,边角磨得有点毛,但她忽然觉得它很像这一路走到现在的自己——不漂亮,但能排队、能进系统、能走到底。
下午四点,物业第二份盖章说明发来照片。
纸上写得很清楚:
时间点、地点(楼栋/楼层)、来访人自称“房东配偶”、行为(敲门、索取信息/钥匙)、处理(拒绝、劝离、登记留存)、备注(再次强调仅对房东本人办理任何权限)。
最后一行红章压下去,像把“我老公”四个字狠狠干净了——
你自称什么都没用,系统只认流程。
林晚把这张说明连同公证处受理回执一起拍照,发给何律师。
何律师回了一句很短,却很关键:【很好。下一步建议:申请扩大保护范围(含出租房、工作单位),并就其持续违反申请法院训诫/罚款。】
林晚看着“扩大保护范围”四个字,心里没有“终于要赢了”的快感,只有一种更冷的清醒。
她知道周明现在像一条被拴住脖子的狗——挣不开绳,就开始咬旁边的人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把这根绳再往里收一寸,让他连咬人的距离都没有。
晚上回家,林母看到那张第二份盖章说明,手指按着红章,气得发抖:“他还敢去敲租客门!这还是人吗?”
林晚把纸装进文件袋,拉链拉上,语气平得像在说账单:“他敢不敢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他每一次敢,都在给自己加材料。”
她刚把文件袋放进抽屉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租客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句话,却像针一样扎进眼里:
“林姐,他刚才又来了,这次不是一个人,楼下还有辆车在等。”
林晚盯着屏幕,心口那一下沉得更深。
她没有回“别怕”这种空话。
她只回了四个字,像把门闩落下:“报警,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