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家,林母听说他去公司闹,气得手里的锅铲都在抖:“他怎么这么不要脸!”
林晚把手机里的录像导出来备份,语气很平:“他越不要脸,越说明他没招了。”
她把今天的“公司闹事录像+HR邮件截图+监控保留确认”一并打包,发给何律师。
何律师回:【很好。他把战场扩大到工作场所,性质更严重。你明天去法院做补充说明时,把这一段也带上。】
林晚把手机扣在桌上,正准备去洗澡,物业电话又打进来。
她一接,前台小姑娘声音发紧:“林姐,周某刚才又来过,这次没拿委托书,他直接说‘我是她老公’,问你出租房的门牌号和租客电话。我按你说的拒绝了,也做了登记。监控我也标记了。”
林晚听完,心口一下沉下去。
他开始往“租客”那条线摸了。
她沉默了半秒,声音更稳:“你做得对。把登记表拍照发我,监控时间点也发我。我马上联系租客提醒。”
电话挂断,林晚站在客厅,灯光打在文件袋上,那一叠纸像突然变重了。
她知道——周明现在不敢直接冲她,但他会去找她的“边缘”:公司、物业、租客、亲戚、朋友。
他想从那些地方挤进去,把她的生活重新搅成一锅浑水。
林晚拿起手机,给租客发了条消息,字很短,却很硬:“今晚开始,任何人自称我家属来问信息、要进门、要房租,一律不理,直接叫物业或报警。不要开门。”
发送完,她抬头看了眼窗外。
楼下路灯亮着,树影被风吹得乱晃,像一堆不肯安静的心思。
她把文件袋拉链慢慢拉上。
这一卷走到这儿,已经不是“谁吵得赢”的事了。
是她能不能把他每一次伸出去的手,都在半空里打回去——打回去,留下声音,留下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