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完出来,阳光很晃眼,她眯了眯眼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何律师的信息:【法院那边如果对他做训诫谈话,你这边继续“零回应”,不要去现场围观,不要和他对话。让他自己面对法官。】
林晚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她刚把手机放回包里,屏幕又亮了——一个陌生座机号。
她没接。
电话没停,又打。
第三次,她接了,但没出声,先听。
对面沉了两秒,一个男声说:“请问是林晚女士吗?这里是××法院执行/审判辅助部门。关于你提交的行为保全裁定执行问题,我们这边需要跟你确认几项情况,你方便来一趟或线上补充说明吗?”
林晚心里一紧,又很稳:“方便。需要我带哪些材料?”
对方说了时间和要求:“把近两周新的骚扰证据、报警回执、物业情况说明都带上。我们这边会做记录。”
电话挂断后,林晚站在法院门口,风一吹,脖子后面起了一层细鸡皮疙瘩。
不是怕,是一种很真实的感觉——事情开始往“制度流程”里滚了。
她刚走到停车场,手机又弹出一条短信,还是陌生号:【“你挺会啊,真把法院搬出来了。你等着,我也有办法。”】
林晚看完,手指没抖。
她截图、归档、转发给律师,然后把手机放回包里,像把一块脏东西扔回垃圾桶。
可她没想到,周明的“办法”来得比她预想的更下作。
下午两点,林晚正在公司会议室里开周会,投影上还停在报表页。
会议刚散,她回到工位,前台小姐姐就过来敲了敲桌面,脸色有点尴尬:“林晚,有人找你,在一楼。”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“谁?”
前台压低声音:“一个男的,说是你家属……还说你欠他钱,让我们人事出来谈。他说话挺大声的,外面很多人都听见了。”
林晚没骂一句,也没急着冲下去。
她做的第一件事是——拿起手机,打开录像。
第二件事——给HR发消息:【有人在一楼闹事自称我家属,请你和保安一起过去,按公司流程处理。全程开监控。】
她发完,才起身下楼。
电梯里镜面反着她的脸,眼神很清醒。她甚至在想:他果然不敢硬刚法院,所以转头来公司闹,想把她的名声拖进泥里。
一楼大厅,周明站在前台旁边,声音压得不低不高,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:“我就问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