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周明。
是法院的短信提醒(那种很冷冰冰的格式):【您提交的材料已进入审查流程,如需补充材料将另行通知。】
林晚盯着那行字,心里没激动,反而更清醒——
这条短信的意义不是“赢了”,是他终于要被程序追着跑了。
她刚把手机放下,门外就响起敲门声。
不是昨晚那种砸门,也不是周母那种拍门嚷嚷。
敲得很轻,停一停,再敲两下,像怕惊动邻居。
林母从厨房探出头,脸色一紧:“不会又来吧?”
林晚把手机录音打开,走到门边从猫眼一看,笑了一下——
周明一个人站在外面。
没带亲戚,没带“懂法律的朋友”。
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像是装了两瓶水和一盒烟。
他站得很拘谨,像突然学会了“怕”。
林晚没开门,隔着门问:“有事发文字。”
门外周明声音低低的,明显压着火,也压着慌:
“晚晚……我们谈谈。就十分钟。”
林晚语气很平:“谈什么?”
周明停了一下,像是咬着牙:
“你把平台那边撤了行不行?你把我电话都搞成骚扰名单了,我现在……我现在连周转都周转不了。”
林晚听见“周转”,差点笑出声。
周转?
他说得轻巧,像借两百块买菜。
可他这几天干的事,是拿她当配偶、当兜底、当挡箭牌。
林晚没跟他扯情绪,只问一句非常接地气的:
“你周转不了,关我什么事?”
门外沉默了几秒,周明的声音开始发紧:
“你别这样行不行?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……我承认我急了。我现在真的急。”
林晚靠在门板上,声音淡淡的:
“你急,你去找你的债主。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周明终于憋不住了,语气一下冲起来:
“我找谁?我能找谁?!你把我所有路都堵死了!”
林晚听到这句“你把我路堵死了”,心里反而更稳。
她轻轻说了一句,像把话钉在门缝里:
“周明,你的路不是我堵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挖的坑太大,自己跳不出来。”
门外突然不说话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明像彻底泄气,声音低到发哑:“那你想要什么?你说个条件。”
林晚眯了眯眼。
终于说到正题了。
这种人来敲门,不是来认错,是来谈条件。
他想用“求和”换她撤退。
林晚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