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婚庆出来已经快中午了。
三个人找了家小面馆坐下,点了三碗面。
面一上来,林母才算彻底松了口气,拿筷子的手都轻快了些:“今天这一趟没白来,至少酒店那边和婚庆那边都松口了。回头周家再说什么‘损失全你赔’,咱也有话说。”
林晚低头吃面,刚吃两口,手机就响了。
周明发来的。
【你们今天去酒店了?】
林晚看着这行字,心里一动。
消息够快的。
看来酒店那边不是周家亲戚就是朋友有人认识,或者是他们自己一直盯着。
她回得很简单:【去了。按合同和记录处理。】
周明几乎秒回:【你动作挺快啊。】
这句看着平平,火药味却很重。
林晚都能想象出他现在那种又急又恼的样子——本来想拿“损失”压她,结果她先去把损失规则摸清了。
她懒得跟他阴阳怪气,直接回:
【你昨天说要给装修明细。准备好了没有?】
那边安静了几秒,才回:
【在弄。】
又是“在弄”。
林晚吃了口面,继续打字:
【下午五点前发我。】
【发不出来,今晚就别谈。】
消息刚发出去,周明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林晚按掉。
再打。
再按。
第三次打来时,林晚还是没接,只发了一句:
【有话发文字。】
周明这回是真恼了,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:
【你现在是不是故意晾着我?】
【林晚,做人留一线。】
【你别把事情做绝。】
林晚看完,直接笑了。
昨天是“你别后悔”,今天是“做人留一线”。
话换了,核心没变——还是想让她心软,别往下算。
她慢慢回了一句:
【我已经留线了。】
【我现在还在跟你谈。】
发完,她把手机扣下,继续吃面。
林母看她嘴角带笑,忍不住问:“他说啥了?”
“急了。”林晚夹了根青菜,“开始劝我做人留一线了。”
林母一听就气:“他算计你钱的时候咋不留一线?”
林晚笑了下,没接。
这时候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父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突然开口:
“晚晚,下午他们要是再提你那套房——”
他说着,把黑色文件包拉开,从里面抽出一个文件夹。
啪的一声,放在桌上。
里面露出红本本的一角。
房本。
林晚和林母都愣了一下。
林母压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