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周明,像被人当场揭了底,眼神一下子发狠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林晚盯着他,没退一步:“我胡说?那你现在告诉我,你为什么这么急着今天领证?”
“就因为日子定了、怕丢脸?”
“还是因为只要证一领,你就能理直气壮开口要钱?”
周明“砰”一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水都溅出来了。
“林晚,你别太过分!”
“你以为结婚不要花钱?谁家结婚不花钱?你现在把话说成这样,弄得跟我家骗婚一样,有意思吗?”
林晚语气还是很稳:“我没说你家骗婚。我说的是——你家账说不清,还想先把证领了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周父这时候终于出来打圆场,咳了一声:“晚晚啊,年轻人过日子,哪能像算账先生一样一分一毛都掰开?差不多就行了。你看这样行不行,装修的事先放一放,先把证领了,后面慢慢商量。”
这话一出口,林晚心里更亮了。
又是“先领证”。
绕来绕去,全家人都盯着这一件事。
她突然很想笑。
前世她是真蠢,怎么会觉得这是“重视婚姻流程”。
这根本不是重视,是着急落锁。
林晚看着周父,语气客客气气的,但一点不松:“叔叔,您这话我听明白了。那我也说一句实在的。”
“账说不清,证就不领。”
“不是我拿结婚开玩笑,是我不想拿自己后半辈子开玩笑。”
林母在旁边听得眼圈都红了,手在围裙上搓了搓,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插嘴。
周明明显急了,身子往前一探,语速都快了:
“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?装修就差那点钱!我这边项目款还没回,等钱一回来我就补上,你非要卡在这儿干什么?”
林晚心里猛地一动。
她抬眼看着他:“你刚说什么?”
周明愣了一下:“我说装修——”
“后一句。”林晚盯着他,“你说你项目款还没回?”
客厅里突然安静了。
周母眼神一闪,马上接话:“什么项目款不项目款,年轻人工作上的事,你问那么细干嘛?反正周明能挣钱,又不是不还你。”
林晚没理她,就看着周明。
“所以你不是单纯差装修尾款。”她慢慢说道,“你是手里现金紧。”
周明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:“我现金紧不紧,跟你有关系吗?”
林晚点头:“当然有关系。你一边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,一边让我拿婚前存款填你家的房子装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