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更要说清楚。”林晚打断她,“日子过得久,糊涂账最伤人。”
这句话一落,客厅里一下安静了。
林父没吭声,只是把茶几上的文件袋往林晚手边推了推。
这个动作不大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你说,我给你撑着。
周明靠在沙发上,终于开口了,语气很冲:“你到底想怎么说?微信上说得还不够?”
林晚看向他:“微信上你一直绕。我现在就问最简单的。”
她把手机打开,翻出下午的聊天记录,直接念出来:
“你说装修还差八万左右,让我先拿十万。对吧?”
周明皱着眉:“装修有增项,留点备用怎么了?”
林晚继续问:“行,备用先不说。新房产权是谁的?”
“我和我爸的。”周明不耐烦,“你问多少遍了?”
“好,那就是你家的婚前房。”林晚点点头,“你家的婚前房装修,凭什么让我拿婚前存款出大头?”
这句话问得直。
一点弯子都没绕。
周明一下噎住,脸都黑了:“什么叫你出大头?我家前面都出了十三万了!”
“凭证呢?”林晚看着他,“合同、付款记录、转账截图,拿出来。”
周明一拍大腿:“谁装修还随身带着一堆单子!”
林晚点点头:“那就整理好了再谈。”
“你——”周明气得站起来一半,又硬生生坐回去,“林晚,你是不是故意的?今天把我们叫过来,就是想当着你爸妈给我难看?”
林晚差点笑了。
“给你难看?”她看着他,“难看是你自己做出来的,不是我给的。”
周母一听这话,脸立刻拉下来了:“晚晚,你说话别这么冲。周明一整天饭都没吃,民政局门口站了几个小时,就因为你一句不去。他对你还不够上心吗?”
林晚转头看向周母,问得很平静:“阿姨,他今天一整天最关心的,是我为什么难受,还是那十万什么时候拿出来?”
周母张了张嘴:“这、这不是两回事吗?”
“不是。”林晚直接回,“对我来说,是一回事。”
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。
“如果他真在乎我,昨晚听见我听到那些话,他第一反应应该是解释边界、道歉、把账说清楚。”
“但他今天从早到晚在干什么?”
“堵门、催领证、催见面、催谈,绕来绕去还是那笔装修款。”
“这叫在乎我?”
“这叫怕钱断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周家三个人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