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魂开始朝裂缝口聚集。
它们绕着魂玉的光打转,像无数条透明的银鱼在黑暗中游弋,无声,无息,却带着一种古老的、近乎虔诚的急切。然后,一条接一条,顺着铜钱阵的方向往下沉,沉进裂缝深处,像雨滴落回大海。
整个过程大约两分钟。
最后一点银光熄灭时,那股从地底钻上来的阴寒之气骤然一轻,像有人关上了一扇通往冰窖的门。裂缝的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了一截,边缘的碎土簌簌落下,填住了一些细小的空隙。
地上那些铜钱全部变成了灰白色,像被吸干了最后一丝精气,死寂地躺在泥里。
玄诚子走过去,弯腰一枚一枚捡起,用一块黄布包好:"这些铜钱以后都不能用了,得埋进阳气重的地方,让它们慢慢化掉。"
李建军把魂玉从石壁上取下来。
玉面上还残留着他那滴血,像一抹极淡的红丝嵌在墨绿纹理之间,妖异而安静。他把玉重新挂回脖子上,起身时才发现,自己站的那块地面竟往下陷了半寸,鞋底陷在泥里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把。
赵铁军跑过来扶他,他摆摆手,跺了跺脚,把泥甩掉。
"今天这道裂缝封好了。"李建军走到玄诚子面前,声音低而快,"但黄泉里的游魂被惊动了,它们会沿着地脉到处乱跑。如果碰到秘境能量泄漏的地方,可能会异变成更难缠的东西。"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片枯死的荒草坡。
"黄泉跟秘境是相通的,它们在互相渗透。接下来的裂缝会越来越多,而且不会再有规律。我们得加快进度——封门这件事,不能再拖了。"
玄诚子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:"等秦博士的人到,把阴气数据记录完,我们就回去准备。"
李建军站在清河镇旧河道边的土路上,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,但风还是凉的,带着一股洗不净的阴湿。
他掏出手机,拨给杨组长。
"清河镇第三道裂缝暂时稳住了,但情况比想象的复杂。你那边怎么样?"
杨组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紧绷:"关山刚打电话来,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。我说你在处理现场。他让我转告你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