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离带至少十米宽”一个像是班长的士兵交代道。
“把这排灌木全清了”,他指着一排干枯的冬青交代道,只见那些树根底下还堆着落叶和垃圾,都是易燃的东西。
而且小区里的枯草枯树早就在这持续的高温里被烤成了干柴,不铲掉的话,风一吹,火苗顺着草尖就能蹿到隔壁楼去。
他们前期工作完成后,就用借来的工具将枯草树木铲平,试图人为制造分界线,挡住可能蔓延过来的火势。
但能挡住什么?风一吹,火星子飘过来,落在任何一栋楼的屋顶上,就是下一场灾难。
徐小言的手指攥紧了窗台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,然后意念一动,将冰箱、电风扇、蓄电箱、席梦思床等东西收进了空间,屋子里一下子空了。
然后她转身走到门口,把门背后那两个充当阻隔的床头柜挪开,拉开门,走了出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跑了。
“隔壁那栋着火了!”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,整条走廊更乱了。
先是东头的门砰砰砰地响,有人穿着拖鞋就冲了出来。
“让开!让开!”一位中年男人光着膀子,一手抓着手机,一手拎着个塑料袋,从自家门口弹射出来,差点撞上对面开门的邻居。
女人抱着孩子,孩子还在睡,她用毯子把孩子裹得紧紧的,嘴唇发白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一个劲地往楼梯口挤。
她的拖鞋都跑掉了一只,但压根没心思回头捡。
有人在跑的过程中还在系裤腰带,有人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了,光柱在天花板上乱晃,晃得人眼晕。
“别挤!别挤!”有人在喊,但没人听,所有人都跑出来了,大多数人往下跑。
也有住在低层的往上跑,说是要去天台,两股人流撞在一起,骂声、哭声、喊声搅成一团。
一个老人被挤得靠在墙上,手里的拐杖被人碰掉了,他弯腰去捡,差点被后面的人带倒。
有个小伙子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,另一只手帮他把拐杖捞起来,嘴里喊着:
“大家慢一点,有老人”,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杂沓的脚步里。
火没烧到这边,但恐慌已经先到了。
每个人脑子里都只剩一个念头:跑,跑得越快越好,越远越好。
她隔壁那两户人家都没啥动静,门关得严严实实的,门缝里看不到光,也听不到声音,估计早跑下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