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你阿爷成亲后也问过他,他说‘我不光着膀子,谁知道我把身子练得这么好?我不光着膀子,你也不看我劈柴’。”
“阿婆,你好色啊。”小芝晴幽幽地说。
“呸!”阿婆矢口否认,“我那是馋!你阿爷那身子,放到太阳底下一照,黄灿灿的,一流汗,像极了吊炉里烤得滴油的烤鸭。”
“那不还是馋,我听猪肉佬说了,馋人家身子就是好色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你馋猪肉、鸡肉、羊肉,也能说成馋人家身子不成?”
“那可不就是馋人家身子吗?”小芝晴嘀咕。
“你这死丫头片子!”阿婆被她气到,举着拐就要敲打她。
小芝晴吓得落荒而逃,只丢下一句:“我放羊去咯。”一溜烟跑没了影,阿婆便只好无奈地摇摇头,继续照顾自己的小菜园去了。
慕芝晴看着手里刚摘的青菜和香葱,因想起这段往事而出神,后知后觉那样的日子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如今阿婆终于闲下来了,等自己离开百川镇,这前院一角的小菜园便要彻底荒了。
一想到这,慕芝晴抹了把眼角才站起身。
门后的大黄目光紧随着她,直至慕芝晴径直进了厨房,那迎风晃动的尾巴才重新垂下来,继续趴在地上。
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
在狂风暴雨的悲伤中平静地过去。
让死了的人在地下安息,让活着的人继续把日子过下去,直到将来有一天都化作土,到那时候再相会。
到时候她会有一个完整的家,家里有阿婆、娘亲、阿爷……
慕芝晴吸了吸鼻子,洗干净了水盆里的青菜和香葱,开始做今天的早饭——青葱蛋花面。
先取香葱数根,在圆木案板上切成翠绿的葱花葱段备用。
再取一只碗,敲入四颗蛋,用筷子飞快地搅匀成黄灿的蛋液。
若是慕芝晴一个人吃,平日里只要打一颗蛋就够了。
但她仔细想了想,彩玲儿出手大方,又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,必然是大富人家的姑娘,家里的食材所剩不多,但只放一颗蛋还是太寒碜了些。
面条煮熟过凉水,锅中加入一勺猪油化开,加入葱段激出香气,再往锅里倒进清水,加一勺酱油和盐调味,再加一块冰糖煮出浅糖色的汤底。
鲜香浓郁且暖洋洋的气息萦绕在慕芝晴鼻尖,冲散了心头的阴霾。
汤沸,下入面条,煮至七八分熟时溜着边淋入蛋液,筷子一搅便成了蛋花,最后再加入青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