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早鸟叽叽喳喳的声音,朝阳清淡的光透过玻璃窗透进来。
慕芝晴感到身上的被子怪沉,压得她既掀不开被,又翻不了身,她难受地皱着眉,挣扎无果后睁开惺忪睡眼来。
原来那被子不是被子,而是彩铃儿,她的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自己身上,头埋在自己的颈窝,伴着平缓的呼吸轻轻吐气。
“真是的,明明昨天命悬一线刺激过度的人是我,反倒是你睡得最沉最香。”
慕芝晴轻声抱怨,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彩铃儿,她轻轻挪开彩铃儿的手、腿,给她翻了个面,将被她压在身下的自己解脱出来。
蹑手蹑脚来到床边穿上鞋下了床,又给彩铃儿盖好被子,慕芝晴才出了闺房。
打开通往前院的厅门,早晨那股伴着榕树气息的清新空气钻入鼻腔,大黄还趴在狗舍前的青石地板上睡着,小咪在它背上揣着手坐成团。
听到开门的动静,大黄睁开眼来,原本耷拉在身后的尾巴抬起轻摇。
慕芝晴先是到院墙脚下摘了一颗青菜和几颗香葱,摘的时候难免又会想到阿婆,院里的蔬菜都是阿婆生前种的。
“阿婆,你腿脚不好,就不要折腾这些了,万一你哪天摔着呢。”慕芝晴常这么劝她。
阿婆却说:“人这一辈子要是让自己闲下来就离死不远了,只有死人才闲着什么都不干。”
慕芝晴拗不过阿婆,因为阿婆一直就是这样一个闲不住的人。
哪怕在阿爷去世那段时间她也没闲着,没日没夜地守着阿爷的棺材锈头巾,锈了不知道多少个冬天的。
阿婆刺绣的手艺是镇里出了名的好,有人问她买那些绣花头巾,阿婆一件不卖,反而一把火把那些头巾全烧了。
慕芝晴没见过阿爷,这些故事都是她和阿婆住在一起后阿婆讲给自己听的。
一听阿婆把能卖钱的头巾全烧了,当时她还问:“为什么都烧了?”
“因为那是给你阿爷锈的,他就像个野人,天冷天热都喜欢光膀子,到老了倒是知道冷了,不出门就知道外头天气是晴是阴。”
“那阿爷为什么喜欢光膀子?”
阿婆想到这时笑了笑,让慕芝晴感到一阵恍惚,好像面前坐着的人不是阿婆,而是一个小姑娘。
“没和你阿爷成亲的时候,我就住在他家隔壁,每次听到隔壁院里传来的劈柴声我都踩着凳,踮着脚尖趴在两家中间的墙头,露出个脑袋看他。”
“要是你阿爷光着膀子,我就盯着一直看,要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