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亥时过半,天色已经深了,镇上除了夜市街以外的其他地方都黑了一大片。
路上行人寥寥,大多还都是些晚归的酒鬼,见到彩铃儿和慕芝晴还会出言不逊,不知是真醉假醉,但都被宋城敖用力哄睡倒在了路边。
路过某家宅邸时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犬吠声。
“汪汪汪!”
大黄也跟着嗷了两嗓子,院里的狗也来劲了,两狗便开始隔空对骂。
大概是在对骂吧,因为给人的感觉好像骂得很难听,一嗓子高过一嗓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,慕芝晴拍了大黄脑袋一掌,拽着它的耳朵,说话时刻意放轻了声音:
“当心把主人家吵醒了,到时候把你捉去做狗肉火锅。”
大黄委屈地呜呜两声,倒也没再叫唤。
“小楠,你先回去吧,你娘估计都找了你一天了,再晚回去非得被打成窜天猴不可。”
紧跟在几人身后的陈小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把玩着手里的弹弓,听她慕芝晴这么一说,撇了撇嘴。
“说得好像我现在回去就不会挨打似的,我要是晚点回去还能晚点挨打呢,现在时辰也不早了,等我回去还能少挨点打。”
“放心吧芝晴姐,要是我爹娘打我打得发狠了忘情了,”陈小楠笑容狡黠,“我就大哭大叫,吵得街坊四邻睡不安稳,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打我了。”
彩玲儿这时插话道:“你就只活这一天,明天不活了?”
陈小楠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“回去吧。”宋城敖也开口道:“想把林量生从执法堂捞出来,必然要将他为何在百川镇使用钩索的原委交代清楚,你跟这事脱不了干系,到时候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陈小楠还想再说什么。
“别可是了,刚才在山上你不还说肚子饿,你娘做的饭都凉了,现在回去挨完打还赶得上把给你留的饭热一热。”
彩玲儿强行将陈小楠的身子扭向与他们背道而驰的方向。
“可是……”陈小楠挣扎着想转身。
“还可是什么?”彩玲儿语气强硬,“娘亲做的饭吃一顿少一顿,你这小孩可别不识好歹。”
陈小楠弱弱地朝岔道一指:“我走这边回家更快一点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彩铃儿若无其事松开手。
执法堂是镇上少有的四层建筑,坐落在百川镇的西街,与夜市街所在的东街遥相呼应,此时正孤零零地亮着灯。
进了执法堂,前厅打着哈欠的文员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