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才子注重信誉,始终不曾退婚。"
皇甫仪叹息着摇头,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。
宁舒垂眸,面纱下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。
不退婚便是重信守诺?整整七年不娶不问,任由未婚妻在流言蜚语中煎熬,这比直接退婚更显虚伪。
如今他倒说得这般委屈。
"后来家中遭难,才子仓皇出逃,幸得一位义士舍命相护。"
皇甫仪语气转为沉重。
"为报恩情,他收留了义士的孤女。那姑娘无依无靠,对才子暗生情愫,才子念其孤苦,不忍相拒......"
听到此处,宁舒倏然抬眼。见皇甫仪仍在惺惺作态,她将茶盏不轻不重地往案上一搁,瓷底碰撞的脆响打断了这场表演。
"后来呢?"
她突然开口,面纱下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"才子可是要回去履行婚约了?"
皇甫仪被她打断,略显不悦地蹙眉,不过见有人搭腔,还是继续说道。
"正是。谁知那孤女竟以死相逼,才子不得已......"
"好一个不得已。"
宁舒轻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让满座皆静。
"七年不闻不问是不得已,与人暧昧不清,界限不明是不得已,最终另娶后继续纠缠也是不得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