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亲临柳庄,尝过土豆宴,对道长留下的种植手册赞不绝口。如今收获的土豆都已作为种子,在皇庄秘密培育。"
"嗯。"
宁舒淡淡应了一声。这些消息她早已通过系统知晓,此刻更关心的是如何将精盐与土豆的推广相辅相成。
凌不疑见她如此平静,心中敬意更深。这般宠辱不惊的气度,确实非常人可比。
"将军可知。"
宁舒忽然轻声开口,目光望向窗外。
"我最厌恶哪种人?"
"愿闻其详。"
"那些自以为是,以自我为中心之人。"
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讥讽。
凌不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。
车厢内再次陷入宁静,只余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。
凌不疑偶尔看向闭目养神的宁舒,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宁舒虽阖着眼,却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思绪。
有凌不疑和三皇子推动,文帝又如此重视,接下来的事自然会顺利许多。而她,只需在关键时给予指引便可。
路途不远,别院的灯火已在前方隐约可见。
宁舒随着凌不疑入席,在靠里的位置安然落座。
她对席间众人本就兴致缺缺,皇甫仪的虚伪做作,袁善见的刻薄自负,都让她心生厌烦。
入席后,她便保持着沉默,偶尔夹些清淡菜肴,更多时候只是捧着茶盏静静坐着,脑子里想的却是关于民生的一些事情。
程少商坐在窗边,不时悄悄望向她,欲言又止;凌不疑在邻案端坐,身姿挺拔,目光偶尔掠过她沉静的侧脸。
袁善见懒散地倚着软垫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案几,唇边挂着惯有的高傲笑容,优越感满满。
就在这微妙的寂静中,坐在上首的皇甫仪忽然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,故作怅然地开口。
看似在讲述他人往事,字字句句却都在暗指自己与桑舜华的过往。
想到他那些自私、凉薄与偏执的骚操作,宁舒觉得幸亏她吃的不多,不然这会儿非吐出来不可。
"前日偶遇故人,听闻一桩旧事,实在令人感慨。"
皇甫仪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,声音里带着精心雕琢的沉郁。
"说的是位才子,年少时与一女子定下婚约。可惜那女子容貌寻常,实在配不上才子的盛名。"
宁舒指尖微微收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