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小商品批发市场。
烈日当头,柏油路面被烤得冒烟。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塑料和劣质胶水混合的刺鼻味道。
章月满头大汗地推着轮椅,费力地避开过道里横冲直撞的电动三轮车。
“往左边巷子拐,最里面那个铁皮棚就是。”江远辞坐在轮椅上,把鸭舌帽檐压得极低。
刚拐进巷子,就听到一阵刺耳的机械轰鸣声。
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辆大卡车旁,指挥着两个工人把一箱箱落满灰尘的头盔往车上扔。这人正是孙老板。
“轻点扔!这好歹是塑料,砸碎了废品站还要扣老子的分拣费!”孙老板心疼地骂骂咧咧。
“孙老板,等一下。”
一道清冷暗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孙老板转过头,就看到一个打着石膏的残废坐在一辆破轮椅上,后面还跟着个虽然穿着地摊货但长得极其漂亮的女人。
“你谁啊?买零碎的去外面商铺,老子这里是仓库,不单卖!”孙老板没好气地挥挥大蒲扇。
江远辞没理会他的恶劣态度,指挥章月把轮椅往前推了两步,目光扫过那些满是灰尘的包装箱。
“你这批头盔外壳薄如纸,缓冲层用的是劣质泡沫,卡扣还是生锈的。拉去南郊的废料站,一吨撑死给你三千块。”
他抬头,瑞凤眼锐利地盯着对方,“扣掉你的运费和装卸人工,这三千个头盔,你落到手里最多拿八千。”
孙老板愣住了,手里的大蒲扇也停了半空。
他上下打量着江远辞:“你行家啊?那又怎么样?这破玩意儿在库房里占了我半年地方,今天就算是烧了我也得把它清理出去。”
“我能给你一万五。”
孙老板眼睛一亮,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:“你全包?全款还是转账?”
“但我现在只给你六千。”
孙老板脸上的肥肉瞬间垮了,气极反笑:“你特么耍老子玩呢?给六千,你想把货全拉走?滚滚滚,哪里来的神经病!”
“货不动,就放在你这个仓库里。”江远辞指了指自己的断腿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弄,“老板,你看我这个样子,能把货拉去哪?六千是定金,外加我租你这个铁皮棚角落十五天的仓储费。”
“我们签个合同,这批货十五天的处置权归我。第十六天中午十二点前,只要买家上门拉货,当场把剩下九千的尾款结清给你。
如果超时,这六千块定金你白拿,货还是你的。你不仅没亏,还白赚六千,顺带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