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月,真不是哥不帮你。家里这别墅今天下午彻底断水断电了,物业连大门都给封了。哥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。”
章月深吸一口气,压住顺着信号过去掐死他的冲动。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偷拿了妈藏起来的包包去卖,钱分我一半,我不揭穿你。”
“我手机只剩15%的电了。”章城叹了口气,“钱早就花光了。你等哥,哥争取早点找个富婆嫁出去,少走几十年弯路,带着你鸡犬升天。乖啊,哥挂了。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。
章月盯着黑掉的屏幕,冷笑一声。
跟这种极品多说一个字,都是对她生命的浪费。
不过,章城的话倒是验证了一件事。
别墅果然断水断电了。半空中的弹幕预言,准确率百分之百。
她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江远辞。男人额头的温度降了一点,但眉头依然死死拧着,右腿裤管里渗出的血水已经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。
不能拖了。
章月翻开微信通讯录。编辑了一条借钱的消息,群发给自己以前的狐朋狗友。
十秒钟内,屏幕上连续跳出二十个红色感叹号。
她被删除好友了。
章月面无表情地划过那些曾经一口一个“月月姐”的头像,最后停在了一个叫“宋欣欣”的名字上。
章月拨通了宋欣欣的语音通话。
“欣欣,借我点钱。五千。”
对面沉默两秒。“章月,你家那窟窿,五千能干嘛?”
“救命。”章月言简意赅。
“行,转你微信?”
“别!我名下所有卡都被法院冻结了,转账直接变法拍款。我要现金。”
“你这防范意识够可以的。你在哪?我刚从商场里出来,顺路给你送过去。”
报了城中村的地址。章月挂断电话,看了一眼床上烧得人事不省的江远辞。男人眉头死死锁着,唇角干裂渗血。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还是烫。
“你挺住啊,首富。你废了我也得跟着完蛋。”
章月转身下楼。
楼道灯闪烁不定,昏暗得看不清。高跟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阶梯上,差点滑倒。她索性脱了鞋,拎在手里,光着脚跑出筒子楼。
巷口风大,夹杂着劣质烧烤的孜然味和下水道的酸臭。
章月搓了搓胳膊,盯着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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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屋内。
漏水的水龙头“滴答”一声,砸在泛黄的瓷盆里。
床板发出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