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了一眼沙发。
安挽行还是那个姿势,抱着膝盖缩在靠垫和扶手之间的角落里。
毯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双灰蒙蒙的眼睛。
他伸手去拿门把手的时候,那双眼睛也跟着他的手移动了半寸,然后停住了。
“我出去一趟,你要不要跟着。”
不用想他也知道答案。
安挽行往沙发里又缩了缩,然后摇了摇头,怯怯地看着他。
这个眼神的意思大概就是:我知道你不会害我,但我还是不敢跟你走太近。
宁玄也不勉强,带上门出去了。
按着他记忆里的路线,穿过两条老街,拐进一条种满了梧桐树的小巷子。
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馆,门面很小。
上辈子他来过这里很多次,不过不是来喝茶,是来卖东西的。
这家茶馆的老板姓秦,圈子里都叫他秦老爷子,是个古董收集行家。
后来宁玄和他混熟了,偶尔会带安挽行来喝茶。
那时候安挽行已经不缩在沙发角落里了,会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,喝完还要把他杯子里的也偷喝一口。
他推开茶馆的门,竹帘哗啦响了一声。
店里很暗,几张老木头桌子擦得很亮,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个铜香炉。
秦老爷子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,正沏着茶。
看见有人进来,他把壶放下。
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。
“好货。”宁玄还没开口,老爷子先笑了。
“哈哈,喝茶。”
秦老爷子也不急,从柜台下面又摸出一个茶杯,给他倒了一杯。
宁玄端起来喝了一口,然后把那枚银戒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看着就是一枚普通的旧银戒指,不值几个钱。
秦老爷子瞥了一眼,脸色微微不悦。
他做的是古董生意,不是收破烂的。
但他还是把戒指拿起来,在手指间转了一下。
然后他停住了动作。
又拿出放大镜,对着戒指内侧刻的那两个字照了好一会,又翻过来看戒指圈口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。
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刀,把戒指按住,刀尖沿着银层表面轻轻一划。
银层只是用来遮掩内芯的,这枚戒指的真正价值藏在里面。
秦老爷子一眼就瞪住了。
不得了,不得了......
“两千万。”
他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搁,直接报了价,也不绕弯子。
宁玄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这戒指值个几百万顶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