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晴雪仿佛完全没在意她病恹恹靠在床上、这般不太合礼数的样子,热络地上前打招呼。
“上次在府里分开之后,已经过去好久了,最近怎么样?”
江雪芒想撑着身子下床行礼,才刚一动,就被顾晴雪伸手按住肩膀,又给按回了床榻上。
“你身子还没好利索,就躺着别动,好好歇着。”
说完,她自己顺势侧身坐到床边的圆凳上。
“是我执意要过来探望,若是再叫你推辞客气,反倒叫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方才猛地一动,江雪芒脑袋一阵阵发晕。
可总觉得就这么躺着跟客人说话,实在不太妥当,便叫阿暖拿过来一件外袍披上,勉强坐起了身子。
顾晴雪端着阿暖刚递过来的热茶,指尖轻轻搭在杯壁上,脸上一直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,没有半分太子准太子妃的架子。
“看你气色还是虚得很,身子可要好好将养,不能大意。”
她抿了一口茶,语气像寻常闺阁女子唠家常,随口问道。
“对了,还没好好问过,姑娘是哪里人氏?”
江雪芒拢了拢身上的外披,后背靠着软枕,淡淡回道。
“回顾小姐,我是淮州人。”
“淮州?”顾晴雪眼睛微微一亮,“那地方靠着水,听说水乡风光极好,就是靠海谋生,日子想来也不容易。”
江雪芒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家中可还有双亲,或是兄弟姐妹?如今都还在淮州吗?”
顾晴雪接着往下问。
这话一问出口,江雪芒垂了垂眼皮,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上衣料。
“家里人早就不在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家乡那边,已经没有什么亲人。”
顾晴雪见状,脸上露出几分歉意。
“是我不好,不该贸然提起这些,惹姑娘伤心了。”
太子身边一直跟着个女人,这在京城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。
特别是西山围猎那次之后,不少人家都看出了苗头。
不过,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,大家却都不太清楚。
平阳侯府自然也听说了风声。
顾晴雪倒不像薛明月那样,恨不得把人撕碎了才解气。
可眼看就要当太子妃了,她觉得自己总得弄清楚,自己未来的夫君身边,到底跟着个什么样的女人。
只是没想到,这江雪芒的身世,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简单,还要坎坷。
她此时靠坐在床头,没有施半点脂粉,脸色却并未因病气而过分苍白,反而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像冬日里被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