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轮卷住纸张,对接函在沙沙声中变成碎屑。
“联姻的事,需要怎么回复?”周岩问。
“向全行业发公告,我已经结婚。”祁也抬起眼,“以后谁再用这种事打扰我,新源就终止与对方的一切合作。”
“好的,祁总。”周岩拿好签署完的文件,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办公桌一角放着一个铁盒,里面装着合作方今天送来的进口水果糖。
祁也挑出一颗粉色包装的糖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。
他以前很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。
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祁也咬碎糖块,牙齿磨过碎糖,发出轻响。
苦的。
从她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,所有的草莓味都变苦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空调送风的低响。
他拉开办公桌左侧的抽屉。
里面没有任何商业文件,只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部外壳掉漆的旧款手机,和一个透明的玻璃瓶。
祁也取出玻璃瓶,托在掌心。瓶中装着一颗粉色药丸,表面已经风干,结着一层白色糖霜。
那颗草莓味的忘情失忆药丸。
五年前,他将药丸吐出来,趁现场混乱收进口袋,此后一直带在身边。
祁也放下玻璃瓶,拿起旧手机,长按开机键。
手机开机很慢,屏幕闪了几下才亮起来。
壁纸是一张背影照。穿着青藤中学校服的女孩走在前面,手里提着半瓶矿泉水。
他点开音频软件。
列表里只有一个十几秒的音频文件。
祁也按下播放。
“结婚吗?”
电流杂音过后,女孩的声音传出来,直接又干脆。
随后响起他当年的回答,语气还带着少年人的轻狂。
“结。”
只有两个词。
祁也垂眼按下单曲循环。
“结婚吗?”
“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