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泪停不下来,他不记得自己在哭什么。
不对。
那颗糖不对。
祁也低下头,用手指压住舌根。
胃里随即抽搐起来,酸水涌上喉管,那颗还没来得及完全溶解的粉色药丸被他干呕出来,混着血水落在地上。
药丸滚了半圈,撞上姬骁骁的鞋边,停住了。
不能忘记她。
警察举着手电冲进地下室,光柱扫过墙壁,最后落在两人身上。
祁也抱紧姬骁骁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————
五年后。
寒潮压过街道,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开着暖气,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。
祁也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深黑色高定西装,站在落地窗前。
五年过去,他肩背更宽,身量也更高。
那桀骜的寸头也梳成了大人模样。
右耳曾经戴着银钉的位置,只留着一个极不起眼的孔洞。
特助周岩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两份加急文件。
“祁总,这是东区地块的收购协议,只差您签字。”周岩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。
祁也转身走到桌前,翻至尾页签下名字。笔锋压过纸面,落下几道清晰的墨痕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周岩递上第二份文件,“祁氏集团那边又发了对接函。他们目前资金链断裂,几个老股东提议进行联姻来套现救场。”
“程若霜女士亲自打了电话,希望您能去见一见盛海集团的千金。程女士原话是,只要您愿意去,祁家南边的那三个药厂全都划归到您名下。”
祁也把钢笔扔在桌上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五年前,他离开那间地下室,快速在国外完成所有学业。用赛车攒下的启动资金加上极具侵略性的投资手段,一手创办了新源资本。
两年前,新源资本强势入驻国内市场。公司架构经过多层处理,外界始终查不到实际控制人的身份。
祁也用了两年,逐步切断姬家的海外供应链,又联合多方资本做空姬氏股票。
姬家倒了。
曾经伤害过姬骁骁的人,都付出了代价。
可她不在了。
直到半个月前,祁家面临破产清算,四处求援无门,才辗转摸清了新源资本掌权人是祁也。
祁家人傲慢惯了,甚至以为抛出几家快要倒闭的药厂,就能让他回去给祁家当挡箭牌。
“盛海集团那点资金,填不上祁家的窟窿。”
祁也翻开对接函,看完最后一页,随手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