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原本还盼着，你能找一位从未婚嫁的姑娘。"
我一时无话。妈那口气，叹得很长——她是怕我再受一次伤。半晌，我只说了一句："妈，她是个好姑娘。"母亲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厨房。锅铲声响起来，比平日重了些。
世上没有永远藏得住的秘密。校园里渐渐传出我们相恋的流言，甚至有人知晓我们借琴行练琴、私下相见。面对旁人试探的询问，我们始终矢口否认。
这般遮遮掩掩的日子，过得满心憋屈。一日碰面，范沁媛认真同我商议："我们离开这座满是非议的小城，去深圳生活，好不好？我的姐弟全都定居深圳，他们已经在帮我物色工作机会。你愿意和我一同前往吗？"
"我何尝不想陪你走。可我身为校长，教育局大概率不会批准调动。你先动身前往深圳——一年之内，我一定会放下一切，去找你。"
她仰起头，凝视着我的双眼，一字一字，真挚无比：
"我爱你。我会一直等你，多久都愿意。"
"我也爱你。此生心意，永不改变。"
学期临近尾声，范沁媛递交了离职申请。不少同事跑来劝我挽留她，我只是平静回应："她有更好的前路与发展，我们不该强行束缚她。"
动身离开前，她特意冲洗了两张照片，装裱好，用报纸仔细包裹，交到我手中。
"我马上就要启程了。可我的心，会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。"我们紧紧相拥，她柔声叮嘱，"里面是两张相片。思念我的时候，就拿出来看一看。"
我望着她含笑的眉眼，郑重点头："我每晚都会拿出来，细细看。"
当晚我拆开报纸，两张相片静静躺在相框里：一张是她端坐钢琴前的模样，端庄优雅，气质沉静；另一张，她身着长裙静坐草地，眉眼清新，不染凡尘。
范沁媛最终还是离开了小城。她启程那日，我恰好要主持一场校级会议，没能前去送别。多年以后，那场会议讲了些什么，我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。
范沁媛离开之后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将我牢牢包裹。但凡稍有空闲，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全是她的模样：她缓步走路的温婉身姿，端坐琴凳抚琴的清瘦侧影，一双纤细灵巧的手，在黑白琴键上轻快起落流转；我一遍遍回味相拥的刹那——她温热急促的呼吸，胸腔沉稳有力的心跳，柔软纤细的腰肢，还有埋在我怀中缓缓抬起来的脸庞，那双盛满柔光的眼眸。
乌黑柔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