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木盒里,玉镯之下,压着一张折叠的粉色信纸。纸上写着生辰的祝福,和一首小诗——纸篓堆满的那个夜里,最后留下的,就是这一页:
兰桂清香金秋季,
君子兰花盛良辰。
风雨不辞患难共,
灵犀相通会眼神。
周一在校内走廊,远远望见范沁媛迎面走来。走近时,我清晰看见她手腕上戴着那只玉镯,碧绿温润。她眉眼舒展,透着从容自信的亮,周身像裹着一层温柔春风,沉稳,又动人。我心底满是欢喜。她抬头望向楼上的我,二人遥遥相视,会心一笑。
有些话,不必说了。
后来再去琴行,罗小麦一见到我便哭笑不得:
"你可把我害惨了!你送她礼物之后,生日当天她追着我追问,笃定是我透露了她的生日,还说玉镯也是我告诉你她喜欢的,认定我们俩串通一气,扬言要和我绝交。我百口莫辩,怎么解释她都不信。"
我笑着宽慰:"我瞧她如今天天戴着那只镯子,看得出来,她是真喜欢。"
罗小麦佯装委屈:"倒是你称心如意,我反倒失宠了。"
"改天我做东,请你吃饭赔罪。"
"只要你们好好在一起,我便心满意足。往后,你一定要好好善待她。"
"我明白。"
罗小麦接着说:"那天你同我说的所有心事,我全都讲给沁媛听了。她得知你真心喜欢她,开心得不行,当场抱着我,像小孩子一样把头埋在我怀里撒娇。"
我与范沁媛的恋情,始终不敢对外公开,唯有每周练琴时,才能安心相伴。一次课间休息,我起身,静静望着她。她被我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,低头闪躲。我鼓起勇气,缓步走到她身前,双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,将她拥入怀中。她靠在我的胸膛,落下温热的泪水。我们就那样紧紧相拥,静静伫立了十几分钟,谁也不愿先松开。
我们能走到一起,离不开罗小麦一路从中撮合。范沁媛曾笑着和我说:"小麦总在一旁鼓动我。她还开玩笑,说你样貌端正,品性也好,换作是她都会动心;若是我不主动,她就要主动追求你。我打趣她早已成家,怎会说出这般玩笑话,她还说实在不行可以离婚——我连忙制止她胡闹。"每每说起这件事,我们都忍不住开怀大笑。
思索再三,我将与范沁媛相恋一事,如实告知父母。父亲十分开明,只说只要我们相处和睦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