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,安顿好一切,我铺开信纸。这些年,我读的都是别人的诗——凌云的,娜娜的——从没想过有一天,自己也会提笔。写了几行,撕了;再写,再撕。纸篓满的时候,天已蒙蒙亮,桌上只剩薄薄一页。我把它折成小小的方块,和玉镯一起,放进了木盒。
范沁媛生日的前一天,恰逢周日。上完钢琴课后,我对她说:"基础指法我已经入门。之后我可以独自过来练习,不用麻烦你特意授课了。"
她温柔开口:"学琴之路还很长,你现在只摸到一点皮毛而已。"
"多亏你悉心教导。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,不知你是否愿意收下?"
她满脸意外:"真的吗?那我当然愿意。"
"若是不嫌弃就好。我还写了一首小诗送给你,一并收下吧。"我拿出精致的小木盒递过去,叮嘱她:"回去再拆开。现在——不许打开。"
她抱着小木盒,抿唇一笑,应了。暮色四合,她转身走进人流,裙角轻轻地晃。镯子合不合她的腕,诗称不称她的心,都要等到明天,才见分晓。